周簧接過短劍,除下刻鞘,隨手一揮,立時閃動起一道寒芒。
室中群豪,大都是久在江湖上走動的武功高強之士,眼看那閃動的劍氣,已知是柄寶刃。
西門玉霜兩道目光一直盯注在寶劍之上,道:「這把劍很鋒利。」
周簧道:「不錯,雖無削鐵如泥之能,但足可穿甲洞石,姑娘是否能要得此劍一擊?」
西門玉霜淡然一笑,遭:「那要看看你能否刺的中我了?」
周榮道:「老夫已數十年未曾用過兵刃,今日遇到姑娘這等強敵,只好一破往例。」
西門玉霜道:「承蒙看重,請出手吧!」
周簧道:「姑娘小心了。」
短劍起處,閃動兩朵劍花,分攻向西門玉霜兩處大穴。
西門玉霜柳腰微微一閃,避開一劍,仍是未肯還手。
周簧是已成名武林的大俠,挾數十年威望,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利劍對付一個後生晚輩的女孩子,心中頗有慚愧之感,一收劍勢道:「姑娘也不用客氣,儘管出手還擊。」
西門玉霜道:「我如出手,十合內可奪下你手中短劍。」
周簧沉吟了片刻,道:「姑娘也許是真有這份能力,請出手吧!」短劍一探,點了過去。
西門玉霜右手一起,纖纖玉指,疾向周安握劍右腕上扣拿過去。
周簧腕勢一沉,短劍斜向上面撩襲過來。
西門玉霜右手楊起,引動劍勢,左手如影隨形般,隨著右手翻了起來,抓向周簧的右腕。
這是一場搶制失機的快打,雙方只憑掌指的變化,爭取制勝之機。
只見三隻手掌,挾著一道寒芒,在空中間轉飛舞,幾乎使人無法分辨誰的掌指。
神判周簧似是連舉起左手的時間都無法騰出,只用一隻右手和西門玉霜搶攻。
突聽一聲嬌叱,劃破了窒息的緊張,道:「撒手!」
交錯飛舞的指影,突然斂失不見。
準目望去,只見西門玉露左手纖纖玉指緊扣在周簧的右腕上,但周簧手中仍緊緊握住短劍不放。
雙方相持了片刻工夫,周簧突然一揚左掌,拍了過去。
西門玉霜右掌一起,接下了周簧掌勢,冷冷說道;
「周大俠向以內功深厚自居,今日正好領教。」
周簧卻是一語不發,暗以數十年精修的內力,撞擊過去。他唯一有把握勝過西門玉霜的,就是和她比拼內力,只因覺著她鬼計多端,也不敢輕易誇口。
雙方以內力相拼,空中群豪,可算是全都看好周簧。
那知,事情竟大出群豪意料之外,雙方相持約一盞熱茶工夫,周簧頭上突然現出了殲水,那西門玉霜,竟仍是氣定神閒,若無其事。
玄皇教主首先看出不對,霍然站起,大聲叫道:
「周大俠,快停手!」
周簧亦覺情形有異,只覺自己源源攻出的內力,有如投在大海中的沙石一般,感覺不出一點反應;既不覺對方有反震之力,亦不覺對方有抗拒之勁,只是情面攸關,下不了臺,只好傾盡內力,猛襲過去。
待聽到玄皇教主喝叫之聲,才陡然停下來,說道:
「姑娘練的什麼功夫?」
西門玉霜神色平靜的答道;「化力神功。」
周簧吃了一驚,道:「化力神功?」
西門玉霸道:「不錯,周大俠內功再深厚一些,也難支援過一個時辰。」
玄皇教主輕輕嘆息一聲,道:「世間惡毒武功,你大概都學會了!」
第三十六章
西門玉霜道:「教主誇獎了。」冷峻的目光,緩緩由室中群豪臉上掃過,接造:「我已答應那白惜香,在三月之內,不傷害你們……」
玄皇教主道:「白惜香,可是身著青衣,頭戴小帽的年輕人?」
西門玉霜道:「怎麼?你們也不認識?」
玄皇教主道:「白惜香,不像一個男人的名字。」
西門玉霜冷冷接道:
「管他是男是女,我已答應他在三月內不妄傷人;你們此刻如要攔阻我,那就不能怪我不守信用了。」大步向外行去。
群豪眼看西門玉露和周簧動手情形,個個心生寒意,竟無人敢出手阻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