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主人只覺他目光中神光炯炯,直通過來,心不由主的起了一陣波動,慌忙別過頭去,說道:「你會移魂大法?」
青衣少年道:「移魂大法與攝心術雖是同一路道,但一個淵源於玄門道法,一個為瑜珈門中至極的絕技,今日咱們正好各盡其力,一較長短。」
梅花主人道:「你不是男子漢。」
青衣少年道:「這使你減少了很多勝算。」
梅花主人厲聲喝道:「你究竟是誰?」
青衣少年道:「咱們昨夜才見過,你就這樣快忘記了麼?」
梅花主人道:「你是昨夜那位穿白衣的姑娘?」
青衣少年接道:「不錯啊,我叫白惜香。」
梅花主人暗運功力,揚起右手,正待劈出,突見白惜香右手一揚,在肩頭上刺了一枚金針,不禁呆了一呆,道:「你這是幹什麼?」
白惜香目中神光閃動,冷冷說道:「放下手來。」
梅花主人目光和他相觸,心中不自覺的起了一陣波動,緩緩放下了右掌,道:
「咱們可否和解?」這一句,說的十分吃力,似是用出了全身的力氣。
白惜香道:「可以,但你桀傲不馴,我必得用金針刺入你幾處穴道,才可談到和解。」
梅花主人合身一陣顫動,道:「好吧!」
白惜香手執金針,走了過去,疾快地在梅花主人身上,剩下五枚金針,才長吁一口氣,嬌喘了兩聲道:「咱們都該坐下休息了。」
倔強冷傲的梅花主人,此刻卻變的十分聽話,依言坐了下去。
白惜香拂拭了頂門上汗水,撥出肩上金針,也盤膝坐了下去。
大約有一頓飯工夫,梅花主人當先睜開雙目,眼看白惜香仍在閉目調息,殺機突起,暗運動力,那知一條右臂竟已不聽使喚,連舉三次竟舉不起來,不禁一呆。
白惜香緩緩睜開眼來,笑道:「你可是想暗算我麼?」
梅花主人嘆道:「我被你金針制了穴道,縱有此心,也是難以如願了。」
白惜香道:「我這金針制穴之法,叫作‘五箭釘魂’,不但你兩條臂已失去功用,就是雙腿也無法踢出……」
梅花主人吃了一驚道;「這麼說來,我連路也不能走了。」
白惜香道:「走路倒不妨事,只是不能和人動手。」
梅花主人緩緩站起身來,試行了兩步,道:「你說吧!什麼條件?」
白惜香笑道:「簡單的很,只要使那些受你‘攝心術’控制的人,恢復神智,在三個月內你不再興風作浪。」
梅花主人道:「三個月之後呢?」
白惜香道:「那時我如還活在世上,一定有制服你的方法,你縱然再興干戈,那也是必敗無疑,如在三月之內我死了,眼不見為淨,隨你鬧的天翻地覆,我也管不著了。」
梅花主人道:「三個月後,我如再興干戈,你可知我第一個先殺的是誰?」
白惜香道:「我想該是那玄皇教主!」
梅花主人一皺眉頭,道:「你為什麼不說是你自己?」
白惜香道:「因為你殺不了我。」
梅花主人忽然放聲而笑,嬌聲說道:
「白姑娘,你大概要比我小兩歲,怨我託大叫你一聲妹妹了。」
白惜香道:「不覺得太肉麻麼?」
梅花主人道:「你不用自作聰明,只憑你猜這一件事、我又增勝你的信心。」
白惜香臉色一整,肅然說道:「我猜錯了麼?」
梅花主人道:「錯了十萬八千里。」
白惜香道:「你要殺誰?」
梅花主人道:「林寒青,我要讓你嘗試一下傷情刺心的滋味。」
白惜香放聲橋笑了一陣,道:「這確實出了我意料之外,你未免想的太多了;你殺了他一百次,與我何干?」
梅花主人道:「你如若毫不傷情,我實在要為那林寒青叫屈。」
白惜香道:「你可是對他有意?我倒願意玉成。」
梅花主人想道:「你胡說什麼?」
白惜香格格一笑,道:「不用談這些了,告訴我如何才能解除那些人的禁制。」
梅花主人道:「你如若信得過我,那就拔下我身上金針,我立刻帶人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