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揚更是心焦如焚,暗中提足了功力戒備,如發現情勢不對,就全力出手攻向那青衣人。
時間在沉寂的緊張中過去,雲集數百人的荒場才,聽不到一點聲息,誰也無法預測到下一個情勢的變化,沉寂的使人有窒息的感覺。
實聽那僵直而立的玄皇教主,緩緩神動一下手臂,長長吁一口氣。
那青衣少年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回顧了李文揚一眼,道:「你該相信我的話了,這一場賭賽,你已輸定了。」
只見那閉目調息的梅花主人,突然睜開了雙目,冷冷說道:「你們都輸了。」
群豪仔細看去,只見那梅花主人,原本毫無神采的雙目,突然暴射出閃動的神光,似在這一陣工夫中,他已經由極端疲乏中,恢復了過來。
那獨目老人突然一頓手中柺杖,大步行了過來,說道:
「閣下的武功,博雜深厚,確為老夫生平所見的第一高人……」
梅花主人道:「你可是還想和我動手麼?」
獨目老人道:「閣下武功雖然十分博雜、深厚,但老夫自信還可以放手一搏,雖然勝敗難以預料。」
梅花主人道:「你已經錯過殺死我的機會了。」
獨目老人道:「老夫一向是不乘人之危。」
梅花主人道:「可惜的是,現在你連和我動手的機會也沒有了。」
獨目老人道;「老夫不明白你言中之意?」
梅花主人道:「此事簡單得很,我是說你已無再戰之能。」
獨目老人接道:「這個,老夫倒是有些不信。」
梅花主人道:「你不妨運氣試一試。」
獨目老人依言運氣一試,膚色立時大變,怒聲喝道:「你自命英雄人物,這手段不覺太卑劣麼?」
梅花主人淡淡一笑,道:「昔年天下一十八位高手,誰不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物?合力圍攻先父母,以眾凌寡,手段就不卑劣麼……」
語聲微微一頓,高聲接道:「諸位都運氣一試。」
四周群豪雖是愕然不明所以,但都依言運氣一試,這一試登時相顧失色,呆在當地。
原來在場的群豪,運氣一試,都覺出丹田中隱隱作痛,似是中了奇毒一般;那痛疼和提聚的真氣,恰成正比,愈是用力,痛疼也愈是厲害。
這無疑是群豪都已喪失去了能力,只有束手待縛一途,連逃走的希望也完全消失。
荒涼的廣場中,響起了一連串深長的嘆息,顯然都明白在此時此情中,失去了主宰自己命運的能力。
梅花主人高聲說道:「諸位都已運氣試過,那是證實我所言不虛了?」
聲音微微一頓,又冷厲的接道;「眼下諸位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條是自絕而死,一條是束手就縛,聽候發落;除此以外,連逃走的機會,也消失了。」
李文揚回顧了那獨目老人一眼,道:「老前輩,咱們當真已無反抗之能了麼?」
他適才聽那戒貪大師述說音年往事,神判周簧和自己已死的父親.似是主持圍攻西門奉夫婦的主腦人物,如被那梅花主人瞭解了自己的身份後,決不會輕易放過。
那獨目老人忿怒的說道:「不錯,咱們都已失去反抗的能力,除了束手就縛外,別無他途。」
李文揚長嘆一聲,望著梅花主人說道:「閣下可知在下是誰麼?」
梅花主人道:「今日與會之人,大都是武林中負有聲譽的人物,只是在下記不得許多罷了。」
李文揚道:「閣下不識在下,但一定記得那黃山世家中二代東主了?」
梅花主人目光一閃道:「你是說那李東陽麼?」
李文揚道:「那是先父。」
梅花主人道:「那你是黃山世家三代東主李文揚了?」
李文揚道;「正是區區在下。」
梅花主人道:「好極了,令尊不幸早死了好幾年,使我無法挖他之心,祭奠平先父母的靈前,只好你代父受過了!」
李文揚道:「眼下群豪,都已成箱中之鳥,任憑閣下的宰割,在下一人生死何懼?只是心中事,死難瞑目!」
梅花主人:「你問吧?那裡不明白?」
李文揚道:「你備下的酒菜茶飯,我等一口未沾,何能在數百群豪身上下毒?這等能耐,實叫人佩服的很。」
梅花主人笑道:「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選擇這樣一處所在,邀你們到此麼?」
李文揚道:「這正是在下心中之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