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那獨目老人說道:「她中了人家推心掌力。」
李文揚吃了一驚,道:「推心掌力?」
獨目老人道:「不錯,此掌已絕傳江湖百年之久,想不到百年後,重在江湖上出現。」
四周群豪,不少聽過那「摧心掌力」的傳說,都不禁為之震動。
李文揚道:「老前輩,可有救治之法麼?」
獨目老人道:「老夫還不知世間有救治摧心掌力的靈藥。」
李文揚長長嘆息一聲,道:「老前輩既不知有救她之藥,晚輩只有把她帶回黃山了。」
獨目老人道:「此時此刻,還不宜動她。」
李文揚道:「如其讓她待斃,但不如試圖挽救,教中的事,暫請老前輩代為主持。」
伸手抓向那玄皇教主。
只聽一個柔細的聲音,說道:「不可擅自動她,推心掌並非致命絕學,何足為奇?」
李文揚縮回伸出的右手,回頭看去,只見一個青衣小帽的少年,緩步走了過去。
此人身材嬌小,看上去只不過十四五歲。
李文揚心中一動,橫身攔住少年來路,抱拳一禮,道:「摧心掌,絕傳神功,傷人無救,武林中人皆知曉,兄臺何人?竟有這樣大的口氣?」
那少年淡淡一笑,道:「怎麼?你可是有些不信麼?」
李文揚道:「不錯,如兄臺不能盡道其詳,說出一番道理,實難叫兄弟相信。」
那青衣人冷冷說道:「可要當面試驗麼?」
李文揚呆了一呆,挖空心思,也想不出此人是何來歷,但事關生死,又不敢輕易冒險,一時間沉吟難答。
只聽那青衣人接道:「如你認定那玄皇教主已經無疑,何妨我出手一試?」
李文揚仍然沉吟難決。
那獨目老人卻突然介面說道:「黃山世家雖然珍藏有各種奇藥靈丸,只怕也難有療治那摧心掌力的藥物,不如由你試試吧!」
他輕輕嘆息一聲,接道:「對於教主的傷勢,只有寄望於奇蹟了。」
李文揚看不出那青衣人的來歷,仍有些放心不下,回頭望著參仙龐天化道:「龐莊主醫道精博,素為武林敬仰,被譽當代第一神醫,想必知道療治那摧心掌力之策?」
龐天化道:「老夫如為虛名所累,必故作驚人之言,告訴你這摧心掌力有救,縱然老夫救不了她的性命,也可委過他人……」
李文揚只覺心頭一涼,接道:「聽老前輩的口氣,這摧心掌是沒有救了?」
龐天化道:「就老夫所知,確然如此。」
但聞那青衣人道:「今日之世,除了我之外,只怕難再有療治摧心掌力之人。」
龐天化介面說道:「請恕老夫多口,插上一言。」
青衣人道:「在下恭聆高論。」
龐天化道:「不知你要用什麼藥物,救治那玄皇教主摧心掌力之傷?」
青衣人道:「金針過穴之法。」
龐天化凝目沉思了片刻,道:「這是唯一可行之法。」
青衣人目光轉註到李文揚的身上,道:「在下的時性有限,如若我拂袖而去,那時你再求我,我就不會答應了。」
李文揚道:「兄臺可否告訴在下師承何人?」
青衣人道:「世間既無人療治玄皇教主的傷勢,還有何人配為我師?」
李文揚臉色一整,道:「好!但在下有幾句話,必須得事先說明。」
青衣人道:「你不用說,我就知道了。如若我治不好她的傷勢,由我償她性命就是。」
李文揚道:「如兄臺當真能療好她的傷勢,咱們是感激不盡,黃山世家和玄皇教,都將唯命是從。」
青衣人冷冷說道:「你心中對我醫道,毫無信心,才敢許下如此重的謊言,可惜這場巨賭,你已經輸定了。」
李文揚道:「在下縱然輸了,也輸的心甘情願。」
青衣人不再言語,緩步對玄皇教生行了過去,探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盒中滿是金針;只見他伸出纖纖的玉指,拍起一枚金針,刺入玄皇教主右肩「並穴」上。
但見他手不停揮,片刻間連在那玄皇教主身上刺了一十八枚金針。
全場中人的目光,一齊投注那青衣人和玄皇教主的身上,靜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