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馬霜衣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這一句反問之言,又使群豪震動不已;這些久年在江湖上闖蕩的武林高手,身歷目睹過無數驚險、奇異之事,但從未遇到過今日的紛亂局勢,只覺奇峰突出,變化無窮,看的人眼花僚亂,目不暇接。

沒有人能看出那玄皇教主的神色變化,但見她沉吟良久不言,可知她心中正在想著一件疑難的事,顯然的,那梅花主人反問之言,使她大感躊躇,不敢遂作決定。

李文揚又開始緊張起來,臉上一片陰沉。

皇甫嵐突然發覺那玄皇教主菜面黑紗中遠射出來的兩道目光,似正投注在李文揚的臉上.不禁心中一震,暗道:果然不出我的預料,他和那玄皇教主的關係,非比尋常……耳際間傳過來梅花主人清亮的笑聲,道:「教主可是膽怯了麼?」

玄皇教主冷笑一聲,道:「如閣下能再指出另一個玉盒的放藏之處,這第一合咱們算平分秋色,但閣下如若有興,本教主極願奉陪,再作一場賭約。」

群豪心中,無不管那玄皇教主擔憂,卻不料她竟能十分輕鬆的應付了過去,雖是有些強詞奪理,但總算說得過去。

梅花主人淡淡一笑,道:「好一篇強詞奪理的說詞,老夫總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啞口無言。」

李文揚回目望了皇甫嵐一眼,道:「這梅花主人當真是難斗的很。」

皇甫嵐輕輕咳了一聲,道:「李兄似對玄皇教主關心的很。」

李文揚微微一笑,默然不答。

只見梅花主人揚起右手,指著那戒貪大師,道:「玄皇教主枉自稱能,栽髒誣陷老夫,但真正取回那玉盒的,卻是一向被武林人物奉作泰山北斗的少林高僧……」

戒貪大師訝然說道:「什麼?那玉盒在老朽身上麼?」

梅花主人冷冷說道:「你可以瞞過天下英雄和那玄皇教主,但卻瞞不過老夫法眼!」

戒貪大師怒道:「你不要含血噴人!」

梅花主人接道:「老夫已把玉盒奉送大師,得失之間,和老夫已無關係,但這玄皇教主橫裡插手,自炫才華,迫的老夫不得不說出大師了。」

他的神態輕鬆自在,但那戒貪大師卻是瞼色大變,寬大的僧袍,微微抖動,說道:「老夫既不能吞下玉盒,必要有一處收放之地,你且指出那玉盒安在?」

梅花主人道:「如若把大師換了老夫,我也不會收藏在自己身上……」伸手指著戒貪大師右側一個和尚,厲聲說道:「還不獻出玉盒,難道還要老夫親手取出不成?」

那和尚望了戒貪大師一眼,又望望梅花主人,緩緩從那寬大的袍袖中,取出一個玉盒,託在手上,高高舉起。

這變故又大出群豪意外,變幻層出,瞧的人目眩神迷。

四周響起了驚愕和嘆息,不知是為那梅花主人喝采,還是為少林高僧惋惜!

戒貪大師臉上湧出忿怒之色,冷冷的說道:「咱們少林門規,不許私取別人之物,你是知道的了?」

那手捧玉盒的和尚應道:「弟子知道。」

戒貪大師怒道:「你既然知道了,為什麼還偷取這玉盒呢?豈不是明知故犯?」

那和尚抗聲說道:「這玉盒既是那梅花主人送給咱們少林寺中之物,為什麼咱們不該取回來呢?」

戒貪大師怔了一怔,肅然說道:「廣法你雖然在羅漢堂中護法,但此次受命隨老納而來,那是該聽命老納了!」

廣法大師道:「這個弟子知道。」

戒貪大師臉色更見肅穆,冷冷說道:「你當眾須攜老納,可你犯了那一條戒規麼?」

廣法淡淡一笑,道:「這個弟子倒不知道。」

成貪大師道:「狡詞強辯,還不給跪下?」

廣法回顧了兩側師兄弟一眼,說道:「貧僧縱然有罪,也該由戒律院中長老議處,這般的私刑相加,總弟子不能領命。」

天下英雄,人人都知道少林寺清現森嚴,卻未料到這廣法大師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抗拒戒貪大師之命。

成貪大師目中厲芒閃爍,僧袍抖動,目注兩側另外二僧,說道:「廣正、廣慈,還不把犯上的抗命逆徒給我拿下!」

廣正、廣慈雖然和廣法同為羅漢堂中護法,私誼甚篤,但也不敢有違戒貪大師之命,應聲出手,疾向廣法腕上抓去。

廣法突然一提真氣,腿不曲彎,腳不舉步,陡然間向後退出三尺,避開兩人的攻勢,冷冷說道:「兩位師兄,當真不念咱們數十年同門之誼麼?」

廣正面如寒霜接道:「私不廢公,戒貪師叔之命,為兄的豈能不遵?」

廣慈接道:「師弟快些跪下,聽候戒貪師叔責罰,為兄和廣正師兄自為你求情!"廣法哈哈一笑,道:「兩位師兄畏懼那戒貪武功,但小弟卻是不怕……」

廣正怒聲接道:「你胡言亂語,說些什麼?」呼的一掌,拍了出去。

廣法身子一轉,避開掌勢,道:「兩位師兄當真要和小弟動手麼?」

廣慈揚手擊出一拳,厲聲喝道:「師弟大逆不道,目無戒規,怪不得為兄的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