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凶神拍出一掌後,人也緊隨著劈出的掌力欺身而上,伸手向那黑衣大漢抓去,忽覺潛力反撞,劈出的掌力,竟似被擋了回來,立時易勢應變,向前斯進的身子,陡然向後移退三尺。
但見沙塵飛起,兩股撞擊在一處的劈空掌力,旋起了一陣狂風。
龐天化疾發一掌,救了屬下,但他已看出眾怒難犯,低聲喝道:「讓開來路!」
那黑衣大漢死中得生,揚起手中毒沙,正待打出,突然聽得龐天化喝命之言,當先退了回來。
龐天化衛守在四面的屬下一撤,群豪爭先恐後的湧了上來,團團把梅花主人圍住,伸手即可取得那桌子上的玉盒。
戒貪大師和青鶴黃葉子,都被那擁上的人群,擠到木桌旁邊,龐天化屹立在原位未動,原來他冷瘠之名,武林中人人皆知,誰也不願把意他,是以紛紛避開,這一來,他反而被排在後面,在他和木桌之間的五尺距離中,站滿了人。
奇怪的是,群豪雖然迫近木桌,伸手可取玉盒,但竟無人伸手去取。
第三十章
戒貪大師眼看這等混亂的局勢,心中感慨萬千,忍不住對黃葉子道:「道兄,請看這混亂之局,如何才能平靜?」
黃葉子道:「此時這人群中,包括了黑白兩道中的人物,別說貧道無法可想,就算是貴寺中掌門大師佛駕親到,只怕也難鎮壓住這等場面。」
戒貨大師道:「能與此會,大都是江湖中很有身份的人,不論是遊俠高人,或者是綠材魁首,平常之時,決不會這等擁擠衝動,所以會這般的混亂,定然是為那‘達摩真解’誘惑,難以自己……」
突感右腕一麻,腕脈竟被人緊緊扣住,手中殘存的「達摩真解」也被人奪了過去。
轉頭看去,但見人影一閃,呼的一聲,竟從人群頭上飛了過去,輕功之佳,世所罕見。
黃葉子看到,大聲喝道:「大師快追。」
他口中叫戒貪快追,自己卻搶先追了上去。他素有青鶴之譽,輕功自是高人一籌,一握真氣,竟然學奪經之人,凌空而起,從人群頭頂上飛了過去。
這時,很多好事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卻紛紛追了上去。
梅花主人突然站起,冷冷地對成貪大師說道:「大師乃少林寺中身份極尊的高僧,但卻被人搶去手中的殘經,看來少林武功,也是浪得虛名了。」
成貪大師被他數說的滿臉通紅,心中暗暗忖道:「雖然是出其不意,但如想在我手中搶去那一冊殘經,也非容易的事,那人卻是在極快的一瞬間,使我失去了反抗之能,不知是何許人物,有此能耐?
他心中愧恨交集,也不反駁那梅花主人之言。
時間在沉寂、緊張中悄然溜去,大部圍在這四周的群豪身子未動,但心卻都希望那奪去殘經之人,能被黃葉子生擒回來,這種微妙的心理,該是源起於對那「達摩真解」的懷念,和妒忌那人搶去殘本的一種自私。
突然間一聲慘叫,震動了群豪,轉目望去,只見一個身軀高大的大漢,全身僵直的站著,雙目圓睜,形狀極是可怖,右手放在那玉盒之上,一柄藍汪汪的細長飛刀,由手背直透掌心,釘在桌面上。
群豪心中,都在想著黃葉子追那奪經人的事情,誰也沒有注意,竟然不知這毒刀是何人所發?但群豪心中卻都明白那刀上之毒,是一種見血致命的奇毒,只看那大漢毒刀穿掌後,連手掌還未收回,人已氣絕而死,心中無不暗暗的震驚。
龐天化突然一頓手中的柺杖,高聲說道;「今日這場酒飯,看來已吃不成了,諸位這般擁擠在一處,於事何補,如若諸位肯聽我龐某之言,請各自向後退一丈。」
他一連喝叫數次,但四周群豪,卻是動也未動一下。
這使龐天化覺著大失顏面,突然舉起了手中的柺杖,怒聲喝道;「如若有人自信能夠受得老夫一杖,那就站在原地別動。」正待掄動柺杖,迫退那圍集的群豪,突聽一個宏亮的聲音,喝道:「龐莊主說的不錯,諸位如肯後退幾步,使場中空地大些,也好減少些受人暗算的死亡機會。」
群豪轉頭望去,只見那說話之人,面色黑裡閃光,胸前白髯飄飄,一身青布衣著,高站在一張木椅之上。
只聽人群中響起了高呼之聲,道:「鐵面崑崙,神判活報應周大俠也到了!」
四周響起了歡呼和嘆息,語聲雜亂,傳入耳際。
嘆息歡呼中,群豪紛紛向後退去,空出了兩丈方圓一片空地。
這片空地中的桌椅菜餚,早已被群豪在紛亂中拋向場外。
後退群豪中,仍有很多人站著未動,那是神州四大凶人,龐天化和他隨來的屬下,以及戒貪大師和隨來護法之僧。
龐天化臉上泛現出激忿怒容,冷冷的說道:「好威風啊!好神氣啊!周大俠的威名,果非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