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嵐只覺心神一震,氣血上衝,趕忙長長吸一口氣,才把上湧氣血穩住。
轉眼向李文揚望去,只見他臉上也微微泛紅,不禁吃了一驚,低聲說道:「這神州四大凶人,功力果是驚人。」
但聞那綠衣惡煞怒聲說道:「姓魯的,今日如不把你碎屍萬段,咱們兄弟還有何顏……」
突聽一個冷厲的聲音,喝道:「住手!」打斷了那綠衣惡煞未完之言。
轉臉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黃衣,身軀高大的老者,胸前垂著花白長髯,面容肅穆,臂彎上放著一個鐵架,架上落著兩隻深灰色的怪鳥,直嘴鷹目,似雕非雕。
綠衣惡煞冷笑一聲,道:「閣下可是想橫裡插手,接下這檔事麼?」
黃衣老者冷冷的答道:「冠蓋雲集,群豪畢至,盛宴未開,豈容攪局,諸位如是想打,待酒宴過後,再好好的打上一場不遲,那時有怨的報怨,有仇的報仇,無怨無仇的也可為盛名彩頭較量一番。
綠衣惡煞道:「聽你的口氣,倒像梅花門下的人?」
黃衣老者道:「不錯,敝東主設下了這場宴席,大會群豪,也就是希望能觀賞一下各門各派的絕技,自無禁人動手之理,只是此刻時機不到,還望諸位入境隨俗,暫時罷手。」
綠衣惡煞,冷冷說道:「這玩蛇的化子,憑仗一點弄蛇之法,害了在下一位兄弟……」回目望了白衣怨魂一眼,接道:「除非他立刻收回在下兄弟腕上纏的毒蛇,否則總難遵命。」
黃衣老人兩道森寒的目光,凝住在蛇神魯康的臉上,道:「這位兄弟可肯賞在下一個面子麼?」
蛇神魯康哈哈一笑道:「咱們在江湖上走動的人,豈有不知武林中規矩之理,既是主人出面,在下自當裁決。」
那黃衣老人微微一笑,道:「這位見臺這般給在下面予,今後咱們得好好的交上一交,敢問高姓大名?」
蛇神魯康道:「兄弟魯康。」
那黃衣老緩緩回過臉去,冷冷對綠衣惡煞道:「江湖上動手比武,各逞其能,本也無什麼限制,這位魯兄善役毒蛇,也算得一種絕技,如不是敞東主大祭要到,諸位就是請老夫從中排解,老夫也不願多管閒事。」
綠衣惡煞回目望去,只見那白衣怨魂已然伸出左手,抓住了插在桌子上的匕首,顯然已覺出真力難繼,準備自斷一條右臂,強自按下胸中怒火,高聲說道:「老四且慢動手……」回頭對那黃衣老者說道:「既然實後免不了一場動手搏鬥,咱們兄弟也不願強攬大局,但得那蛇神魯康解了在下那位兄弟毒蛇纏腕之危,咱們亦當暫時罷手。」
那黃衣老者回頭對魯康一拱手,笑道:「魯兄請招回毒蛇如何?」
蛇神魯康雙手握拳,放在嘴上,吹出一聲尖銳異常怪嘯。
說也奇怪,嘯聲一起,那纏在白衣怨魂腕上的紫色小蛇,突然自動鬆開,軟軟地蛇身,垂了下來。
白衣怨魂手腕上的鮮血,隨著鬆開的蛇身,溼透了衣袖,滴落在地上,三指一鬆,放開紫色小蛇,那紫蛇立時疾快的遊向了蛇神魯康的身旁。
此蛇的威力,場中群豪,大都目睹,個個心生戒懷,蛇蹤到處,紛紛讓避。
紅衣凶神冷冷的問道:「老四,手腕廢了麼?」
白衣怨魂道:「略受微傷。」
紅衣凶神探手入懷,摸出兩粒丹九,投了過去,道:「一粒捏碎塗在傷處,一粒吞下腹去。」
白衣怨魂狂態兇焰,儘管斂失,接過丹丸道:「小弟無能,失了大哥的顏面。」
紅衣凶神冷漠一笑,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何況四弟亦非敗在人的手中。」
玉燕突然嘆息一聲,緩步走了過來,道:「早知如此,我也不叫你抓蛇了!」撕下一塊衣襟,替他包好傷勢。
綠衣惡煞眼看紫色小蛇游到魯康身側,昂首一躍,竄入了魯康的右袖之中,冷笑一聲,說道:「姓魯的,神州四怪有仇必報,你如能活過日落西山,咱們兄弟算白叫人稱作神州四怪了,」
魯康淡淡一笑,道:「兄弟就算真的死去,也要叫你們四兄弟席難安枕,食不甘味。」
那黃衣老者望了那些白衣童子一眼,道:「上菜。」
那些白衣童子都已站著不動,聽得那黃衣老人喝叫之聲,紛紛移動腳步,送上酒菜。
他們似是早已分配好了路線,但見白衣飄動,動作快速異常,片刻之間,凡是有人坐的桌子,都已擺上了酒菜。
但場中群豪,卻是個個正襟危坐,竟無一人動筷食用。
那黃衣老人目光轉動,環顧四周一眼。高聲說道:「敝東主有一點要事耽誤,要晚來一步,特命在下趕來通知一聲,諸位儘管先請吃菜用酒……」
他一連招呼數聲,群豪卻仍是端坐著不動。
黃衣老人冷笑一聲,道:「諸位如若擔。已酒菜中有毒,在下就先吃下一些給諸位瞧瞧!」大步走到一張桌位上,伸手取過一雙筷子,大吃一陣菜餚,又提起酒壺,連喝三杯,然後投杯於地,縱聲大笑道:「諸位可以放心的吃吧!」
忽聽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道:「酒菜中是否有毒,暫不管他,那梅花主人把我等請來此地,要宣佈幾件驚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