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了兩人掌力,說道:「兩位可否先請停手片刻,聽在下說幾句話?」
趙四和那短鬚繞頰大漢,掌勢吃人接實,同時覺著心神一震,知道遇上勁敵,如不停下手來,勢必要吃大虧.一齊向後退去。
那短鬚繞頰的大漢,禍由口出,還不覺得如何,趙四大為震怒,抖開腰中的軟鞭,怒聲罵道:「龜兒子不知好歹!」手腕一振,軟鞭抖得筆直,一招「烏龍出洞」點了過去。
皇甫嵐一個大轉身,避開軟鞭,說道:「兄臺且莫動手,兄弟有幾句緊要之言,說完之後,你再動手不遲。」
趙四道:「格老子幫你忙幫成對頭了!」
皇甫嵐道:「趙兄的盛情,兄弟心領,但今日之局,非比平常,那位兄臺,不解箇中玄妙,罵了兄弟,也是難以怪他……」
趙四氣得哇啦啦大叫道:「如何?他罵你是應該了,格老子幫你忙倒是幫錯了?」
皇甫嵐道:「趙兄和那位兄臺,都不過是受了人的激諷,心中惱怒,自行殘殺起來,需知你們這般作法,正合那位姑娘的心意!」
趙四道:「咱們中了什麼狡計?你且說來聽聽。」
皇甫嵐道:「諸位都是受了那梅花主人的邀約來赴會……」
趙四道:「是啊!如不是那梅花主人傳出書館,邀約我們到此,誰稀罕到這荒涼的地方來。」
皇甫嵐道:「這就是了,諸位都是久年在江湖上走動的人,見識較兄弟廣博的多了,請看這些接待咱們的姑娘,那一位不是精華內蓄的內家高手,那一個不是玉容如花少見美女,這些美麗的姑娘們,一個個都在睜著眼睛,看你們拚命惡鬥。」
趙四目光轉動,四下打量一陣,突然一抱拳,道:「趕四領教了,兄臺高姓大名?」
皇甫嵐道:「兄弟皇甫嵐。」
趙老四道:「格老子皇甫兄說的不錯,咱們這場架也不用打了。」收了較鞭,走回原坐。
那知短鬚繞頰大漢,望著皇甫嵐,一抱拳道:「兄弟羅大彪,這廂有禮了。」
皇甫嵐抱拳說道:「羅兄言重了,兄弟擔當不起。」
羅大彪道:「承多措教,使兄弟茅塞頓開,適才出言無狀,罵了皇甫兄幾句,那就算兄弟罵我自己好了。」
說完話,大步迴歸原位坐下。
皇甫嵐微微一笑,緩步走到原位,目注玉燕,說道:「白費了姑娘一番心機。」
玉燕淡淡一笑,道:「人性貧饞,甚難移改,這不過是一點漣漪,大風起時,必有驚濤,先別高興的太快了。」
皇甫嵐微微一皺眉,緩緩坐了下去,心中卻在暗暗付道:那梅花主人武功再高,也難和天下英雄為敵,必然是別有陰謀,那玉燕几句話,倒是值得大大的警惕!
付思之間,忽聽一個清亮聲音,起自身側,道:「兄臺桌位還有人麼?」
皇甫嵐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藍衫,手執摺扇的英俊少年,含笑站在身旁。
此人英華內蘊,目光如電,一眼之下,就看出是位內外兼修的高手,皇甫嵐暗暗讚道:此人何許人物,風來不輸林兄弟,趕忙起身,說道:「這桌只有在下一人,兄臺請坐.」
那少年微微一笑,坐了下去,道:「皇甫兄是一人赴約來的麼?」
皇甫嵐微微—怔,暗道:「他怎的知道了我的姓名?」
那少年似是已瞧出皇甫嵐心中動技,微微一笑,道:「兄弟來了一陣,適才聽到皇甫兄自道姓名,排難解紛,忍人之不能忍,叫兄弟好生佩服。」
皇甫嵐回顧了王燕一眼,道:「兄弟不信梅花主人,當真要憑藉武功和天下英雄對手相搏,其必將用詐使謀挑起自相殘殺……」語聲一頓,急急接道:「兄弟失禮至極,還未請教兄臺姓名?」
那少年笑道:「兄弟李文揚。」
皇甫嵐起身一揖道:「失散,失敬,原來是黃山世家一代傳人,兄弟心慕久矣!今日有幸一會。」
他這一嚷,驚動了左右桌上的人,紛紛起立抱拳,和李文揚見扎。
要知那黃山世家,三代揚名武林,聲威一直不衰。交遊之廣,識人之多,舉國間只此一家,武林中人,就其未見過李文揚,也聽過黃山世家的威名,場中一百餘位江湖豪客,倒有大半站起來和他招呼。
玉燕微微一顰眉兒,手捧著一杯茶走了過來,道:「李公子的名氣很大。」
李文揚道:「倒叫你姑娘見笑了。」
王燕道:「盛名索人,懷壁賈禍,一個人名頭大了,算不得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