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低聲對林寒青、皇甫嵐道:「你們兩人,再衝上去,運氣護住身體,凝功手掌,但卻蓄而不發,待他們內勁發出,再以內功順敵來勢,引在一起,讓他們自相拼鬥,可借你們沒有學過那「導陰接陽」的手法,只怕難以得心應手,我此刻傳你們口訣,你們用心聽著,只要能依照去做,縱然不夠熟練,難以盡導敵人的內勁相撞,但憑你們兩人內功,運氣護身,導引他們一半掌力相撞,也就不至受傷了。」
林寒青、皇甫嵐來不及轉第二個念頭,那白衣女已然低聲接道:「氣聚丹田,勁凝右腕,左手接力,右腕丟擲……」
林寒青、皇甫嵐都是內家高手,聽她低還口訣,不自主的用心思索起來。
只聽那白衣女繼續說道:「你們初次試用,那是決難得心應手,但當不無小助。」
這時,那些黑衣人已然逼近到幾人身外數尺,散佈成合圍,但見林寒青和皇甫嵐,二人屏息凝神,默不作聲,毫無準備拒敵的樣子,一時間,倒不敢莽撞出手。
那白衣女仍然低聲解釋那日決所包羅的實用法門,兩人聽的漸漸入神,各自運用智慧,推敲那出手方位,竟連那黑衣人逼近身側,亦不自知。
但聞那數丈外,面樹而立的黑衣人,冷漠的笑聲,傳了過來,道:「你們已陷身入合圍的陣中,還不束手就縛,更待何時?」
林寒奇心神一清,冷笑接道:「大丈夫,生死何懼,你們儘管出手吧!」
那黑衣人冷哼一聲,突然向後一仰,疾躍過來,這一躍之勢,足足有數丈遠近,停下身子之後,仍是背對三人而立。
林寒青。動中大為奇怪,低聲說道:「皇甫兄,這些人何以始終不肯轉過身來,以面目對敵。」
皇甫嵐道:「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江湖中不少標新立異之輩,故作詭奇,以博怪名。」
只聽那黑衣人冷笑一聲,道:「你先試我一招看看?」反臂拍出一掌。
他雖是背對敵人,但出手認向,卻是準確無比,一股森寒的掌風,直向皇甫嵐前胸撞來。
那些困布在四周,戴著黑色面具的長髮人,一見那黑衣人出了手,反而各自向後退了幾步,空出了一大片草地,顯然,是要那黑衣人和林寒青等,先來一場單打獨鬥。
皇甫嵐右掌一探,硬接下了那黑衣人反臂遙擊過來的一記掌風,正待探劍欺身還擊,林寒青卻搶先飛步而出,說道:「皇甫兄,這一陣讓給小弟如何?」
說話之間,人已欺身而上,左手一探,向那黑衣人長髮抓去。
那黑衣人右手反臂點出,食中二指,直點林寒青腕脈穴。
皇甫嵐高聲叫道:「兄弟用兵刃,他們雙手練有外門毒功犯不著和他們硬拼。」
林寒青道:「多承指點。」右手短劍疾伸,一招「空雲摘星’寒芒閃動,指襲向那黑衣人後背的「命門穴」上。
黑衣人左手反臂一抄,疾抓林寒青握到右腕,出手神速,變化無方。
林寒青右腕一流,避開那黑衣人一抓之勢,短劍斜裡一撩「王母捲簾」,寒芒閃動間,飄起了兩朵劍花,掃向那黑衣人的左腕。
那黑衣人雖是背對林寒青,但舉動的靈敏,卻有如目睹一般,林寒青劍勢一變,他左手已然收了回去。
林寒青心中一動,暗道:「此人好快的身法!」短劍疾變,連出三招,剎那間寒芒電閃,幻出一片劍光,分襲那黑衣人數處大穴。
但見那黑衣人身軀亂閃,身法之奇異,竟然把林寒青三劍一齊避開,左手掌劈,右手指點,雙手一齊交攻了出來。
兩人電光石火的交手了六七招,竟然是誰也未能佔到便宜。
林寒青仔細看那黑衣人的背上衣服,不見破裂之處,顯是另一個人。
皇甫嵐高聲說道:「林兄弟,速戰速決,不可拖延時間。」
林寒青大喝一聲,劍法忽變,剎那間寒芒飛旋,劍氣漫天,排山倒海般直壓過去。
這一陣猛攻,勢道凌厲,只看的皇甫嵐擊節讚道:「好劍法!」
但見林寒青劍勢一變,奇招突出,朵朵劍花中,突然飛射出一道寒芒,籠罩在那黑衣人後背上,一十八處大穴。
那黑衣人似是亦知難以避過這一劍之危,右掌突然反臂疾劈而出,竟然是直入寒芒飛旋的劍花之中。
劍芒突斂,血雨濺飛,那黑衣人卻突然一躍而起,飛出去七八尺外。
就在那黑衣人飛起的同時,另一團黑影,越過了林寒青,直向後面飛去。
皇甫嵐右手一探,抓在手中,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條齊時斷了的小臂,正待開口讚揚林寒育幾句,忽見那白衣女一撩白裙,疾步向前行去,一直行到了林寒青的身後,取過一枚金針,刺入了林寒青的後肩之上。
只聽林寒青長長吁一口氣,緩緩回過頭來,望了那白衣女一眼,道:「多謝姑娘相救。」
皇甫嵐一躍而至,低聲說道:「兄弟,你受了傷麼?」
林寒青點點頭,道:「傷的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