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道:「你救了我們三人,我縱然救你一命,那還要欠你兩條命了。」
林寒青忍不住微微一笑,道:「江湖之上,偶伸援手,乃極為平常之事,姑娘用不著這般認真……」
語音微頓,搬轉話題,道:「此地距那徐州城,不知有多少路程?」
白衣女道:「就在徐州城郊,不足十里。」
林寒青欠身說道:「令尊武功高強,世間少有敵手,姑娘如能常和令尊走在一起,那就不怕再遇上江湖上宵小匪盜之徒了。」
想到那日在青雲觀中,和李文場聯手相護周簧,和她父親對拿過招之事,心中尤存餘悸。
白衣女臉上神色,茫茫然的問道:「怎麼了,你和我爹爹動過手麼?」
林寒青道:「令尊武功高強,在下不是敵手。」
香菊突然插口說道:「只要你能接上一把兩式,那就算了不起啦!」
林寒青道:「二十招,在下自信還可應付。」
香菊道:「啊!那你很了不起。」
林寒青一拱手,道:「三位請多多保重,在下還要趕回徐州城去,就此別過。」大步向室外行去。
白衣女低聲喝道:「站住!」
林寒青人已出了石室,回過頭來問道:「姑娘還有何見教?」
白衣女道:「城中可是有人等你?」
林寒青道:「不錯。」
白衣女欲言又止,那香菊卻搶先接道:「是男人還是女人?」
林寒青道:「乃武林中一位老前輩,那自然是男的了。」
白衣女突然嘆息一聲,說道:「那群英樓已不能再往下去,你如信得過我,就帶著你那位朋友一同來此。」
林寒青心中一動,問道:「為什麼?」
白衣女道:「目下這徐州城風雲際會,各路江湖人物,大都集中此地,連各大門派亦都派了好手參與,大雨欲來風滿樓,正會日期未到,但各路英雄人物,已開始句心鬥角,那群英樓是徐州最大的一家酒樓,但也是各路英雄人物彼此鬥智鬥力的是非之地。
林寒青暗暗奇怪,她一個柔弱的女子,怎的通曉武林各種事端,忽然憶起她相送那天鶴上人之事,似是那也關係著一件武林的秘辛,連那譽滿天下的大俠周簧,都茫然不知。
這柔弱女子,充滿著神秘。
只見那白衣女微微一笑,道:「你在想什麼心事,可是奇怪我知道很多武林中事麼?」
林寒青心中正有此等之疑,但被那白衣女開口揭了出來,反有些不好意思開口相詢。
轉眼望去,只見她臉上充滿著清困之色,似是大睡初醒,又似是小恙未愈,嬌弱無限,但那雙圓圓的的大眼睛中,卻是充滿著智慧,浩瀚如海,莫可預測。
白衣女嫣然一笑,又道:「你可是初入江湖麼?」
林寒青不自禁的點點頭。
白衣女又是微微一笑,接道:「如果我猜想不錯,你該是自身負著重大的責任,不是血海的大仇,就是滅家之恨。」
林寒青呆了一呆,付道:這話雖然未必全對,但我身世如迷,慈母、恩師均絕口不談我的身世,這林寒青三個這字,只不過是母親告訴我的姓名,我究竟是否姓林呢?我那生身之父,眼下是否還在人世?縱然故去他逝,身為人子,也該到他墳上去奠拜一番,但自從自己記事之後,卻一直未聽過母親談論過父親的事,也未到墳前奠拜過七父之靈。
這疑團有如浮升在他腦際的一團雲霧,十幾年來,一直未能消去,如今聽那白衣女一提,更勾起了心中疑問,一時間茫然不知所措。
那白衣女舉起手來,理一理鬢邊散發,道:「怎麼?我說的可對麼?」
林寒青道:「那倒未必。」
白衣女道:「你那目光中,流露出無限的驚異,分明早已承認我說的不錯了,為什麼還要強詞飾辯?」
林寒青暗暗嘆息一聲,忖道:「雖不中亦不遠矣!」
這本是他心中忖想之語,但那白衣女卻似聽到了一般,忽然咯咯而笑,道:「坐下來吧!有什麼疑難不解之事,儘管問我。」
香菊介面道:「我家小姐精通星卜,神算奇數,絕世無倫,你如有什麼為難之事,告訴我家小姐,要她給你卜上一卦……」
林寒青道:「在下素來不信星卜之術。」
白衣女道:「不可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林寒青道:「姑娘言語驚人,足見淵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