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青道:「老前輩的高見,使晚輩茅塞頓開。」
韓士公一瞪眼,道:「你還和我老頭子客氣麼?除了我大你一把年紀,多跑了幾年江湖,說到武功一道,老哥子可是比你老弟差得遠了。」
他說的句句實話,林寒青只好微微一笑,默不作聲。
這韓士公性愛熱鬧,對徐州又極熟悉,帶著林寒青直奔徐州最大的一家酒店「群英樓」。
這時,群英樓上坐滿了客人,一片猜拳鬧酒之聲。
韓士公目光一掃,發覺酒樓上的客人,大都是武林中人,低聲對店小二道:「可有清靜的地方?」
那店小二皺眉頭,還未來得及拒絕,韓士公已摸出一塊散碎銀子,遞了過去,店小二皺起的皺頭,突然一展,低聲說道:「兩位請隨小的來。」帶了兩人,穿過了兩重庭院,進入了一座佈設雅緻的客室中。
韓士公微微一笑,叫了四樣美餚,要了一壺好酒,眼看那店小二出門而去,低聲對林寒青道「:車、船、店、腳、衙、最是可惱,但他們也有著很大的用處,老哥子這塊銀子,用在刀口上……」
話未說完,那店小二已急急的奔了過來,道:「兩位講話小聲一些,最好是不要鬧酒,隔壁是女眷。」說完,也不待韓士公等回答,拉下簾子就跑。
韓士公身子一閃,躲在門後,探首向外望去,只見兩個青衣小婢,挽扶著一個白衣少女,緩緩行了過去,那白衣少女,似是有病一般,臉上用黑布包著,落足舉步之間,顯得弱不勝力,但那兩個青衣婢女,卻是剛健婦娜,背插短劍。
他雖是見多識廣之人,也不禁看的疑竇叢生,暗道:「看那兩個青衣婢女。分明是會家子,那白衣女子,卻似染有重病一般,舉步維艱,實叫人摸不清來路?」
片刻之後,店小二捧著酒菜而入,韓士公低聲問道:「夥計,隔壁住的是什麼人?」
那店小二猶豫了一下,道:「住的女眷。」剛剛轉過身子,韓士公已接了下去,道:「什麼樣的人物?一行幾個人?來了幾天啦?」
那店小二伸出三個指頭一搖,低聲答道:「三個年輕姑娘,住入小號已有四天了。」
韓士公道:「她們可是經常外出麼?」
店小二道:「很難得,住了四天,就是今天出去了一次。」
韓士公啊了一聲,道:「你可看到那位姑娘麼?」
店小二道:「沒有見到過,那位小姐,似是身體很壞,整日夜躺在床上,只見過兩位丫頭模樣的姑娘。」
韓士公一揮手,道:「有事情我們自會招呼你。」店小二一躬身,退了出去,韓士公起身關了窗子,低聲笑道:「老弟,江湖之上,最難纏的是年輕女人,這種人不是身負絕技,就是憑仗著歹毒的暗哭,她們心狠手辣,防不勝防,大男人家,總是不好先下毒手,她們就用了男人這弱點,佔了不少便宜,日後要是你遇上女人時,千萬要小心一點。」
林寒青道:「不錯,在下被擒入那桃花居,也就是著了女人的道兒!」
說話之間,突然一陣步履之聲傳了過來,緊接著竹簾一啟,急步走進來一個疾服勁裝的大漢。
韓士公一皺眉頭,道:「你找什麼人?」
那大漢打量了韓士公和林寒青一眼,緩緩放下竹簾道:「對不住,兄弟看錯人了。」一轉身,急而去。
韓士公目光是何等銳利,怒喝一聲:「站住!」右手一按桌面,疾如閃電一般,竄了出去,右掌一探「金豹露爪」,猛向那大漢左肩抓去。
那大漢一挫腰,左肩突然向前一讓,毫釐之差,避過了韓士公的一擊,右手回臂一抄,疾向韓士公右腕之上搭去,來勢奇快,一閃而至。
韓士公右腕疾沉,堪堪避過那人掌勢,心頭卻吃了一驚,暗道:「這小子武功不弱。」
這時,那大漢已回過頭來,冷笑一聲,道:「兄臺背後施襲,是何用心?」
韓士公冷冷說道:「光棍眼裡不探砂子,我韓某人跑了兒十年的江湖,難道是白跑了不成?」
那大漢冷笑道:「不懂!」
韓士公怔了怔道:「不懂?什麼不懂?」
那大漢道:「這個不懂!」乘著韓土公微一怔神之際,攸然急攻數招。
韓士公似未想到他竟在此際實施急攻,頓時落在下風,那大漢哈哈大笑道:「誰不是光棍,誰的眼裡揉了砂子?」口中說話,掌勢不停,攸忽之間,又已攻出數招,武功之高,竟大出韓士公意料之外。
但見垂簾啟動,林寒青一躍而出,低聲說道:「韓老前輩閃閃,讓在下來對付他。」右手一揚,從兩人飄飛的掌影中穿了進去,五指半曲,疾向那大漢右腕脈穴之上扣去。
他這出手一擊,極盡變化之能,那大漢料不到他掌勢來的如此神速,只覺主腕一麻,勁道頓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