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霜道:「沒有,我幾番思量之後,還是把他殺了,我就真正的當起了玄皇教主,得你那桑伯伯相助,和那黃石道人留下的迷毒之法,十幾年辛辛苦苦經營,建成了今日的玄皇教。」
她緩緩把目光移注到李中慧的臉上,說道:「李姑娘,不是老身誇口,目下玄皇教的勢力,決不輸武林中九大門派,在鐵盒之中,列有詳細的名單,以及教中規法,各處分支舵的舵主姓名,以及他們甘為玄皇教效力賣命的原因,李姑娘聰慧絕世,一望即知……」
她長吁一口氣接道:「這是一勝邪惡、龐大的勢力,老身要把教主之位,傳於姑娘是希望憑籍姑娘的絕世才智,使這股流與邪惡的勢力,得以改用正途。」
這時,她臉上泛起了明豔照人的紅光,秋水盈盈,毫無病容。
李中慧暗暗嘆息一聲,知是她服下的藥物,已經發作,已是迴光返照,這美麗有如那美好的夕陽,片刻之後,即將萎謝消失,欠身答道:「老前輩但請放心,晚輩既然答應了,自是當全力以赴,盡其在我,至於能否如得老前輩的厚望,即就非晚輩能夠預料了?」
陳玉霜泛現起一個寬慰的笑容,道:「李姑娘才華超人,只要你肯全力以赴,當無失敗之理。」
李中慧道:「老前輩太過獎了。」
第十九章
陳玉霜眨動一下明亮的星目,兩顆瑩晶的淚水,奪眶而出,緩緩伸出手去,抱住了那美豔少女。
原來她已感覺到,內腑中有了變化,藥力拓出的生命潛能,已然耗消殆盡,如若一倒下去,有如枯燈焰熄、死灰澆水,縱然是華倫重生,也無法使她多延續片刻生命。
面對著降臨的死亡,她想起了有著很多話囑咐女兒,但覺千言萬語,齊湧喉頭,一時間反不知說那一句才好,半響之後,才道:「楓兒、為孃的死去之後,你要好好的聽從你桑伯伯的話,他對咱們母女情意似海,恩德如山,你不能惹他生氣……」突然一仰臉向後倒去。
李中慧右手一揮,抓住了陳玉霜的脈穴,急道:「老前輩……」暗連內勁,一股熱力逼了過去。
陳玉霜口齒啟動,道:「李姑娘好好照顧我的孩子……她……她不懂事!」言罷,閉目而逝。
那美豔少女尖叫一聲:「媽媽呀……」伏屍大哭起來。
李中慧緩緩鬆開陳玉霜的左腕,黯然嘆道:「藥力消失的比我估計還快。」
桑南樵冷肅的說道:「她病了一十八年,生命中的潛力,早已消耗將盡,餘燼之火,豈能久燃!」
這老人寒著一張皺紋堆累的臉,獨目中暴射出森沉的寒芒,他沒有流出一滴淚水,但那一種肅穆莊嚴的神態,卻流現無比的沉痛。
這時,那美豔少女已哭的死去活來,熒熒燭火,淒涼深夜,傷心孝女淚,聲聲喚母親。
李中慧黯然吸道:「人死不能復生,桑老前輩勸勸江姑娘吧!」
桑南樵胸前長髯,無風自動,突然伸手點了那美豔少女穴道,低低的說道:「李姑娘已是玄皇教主,這喪事也煩請代作主張,老朽不願再目睹她慘死之狀,暫帶楓姑娘遠避三日,三日之後,老朽自當來此候命.為你效力三年……」
他語聲一頓,又道:「不過老朽先作宣告,我一生飄泊,傲遊四海,想不到垂老之年,竟然為情所累,落得這等淒涼晚景,三年效命之期,只管受命出敵,不問教中事務。」
李中慧接道:「如是煩瑣小事,自是不敢驚動前輩,這個,老前輩但請放心。」
桑南樵道:「喪各有煩代勞,老朽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