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揚道:「那要怎樣?」
李中慧道:「乘勝痛擊,一鼓而下,盡殘玄皇教中高手,為武林消減一大隱患。」
李文揚點頭應道:「好!玄皇教控制屬下的手段慘酷,能夠一氣蕩平,也算是一大功德、」
李中慧道:「哥哥出手之時,切記不可傷了那玄皇教主。」
李文揚道:「為什麼?」
李中慧道:「她形態雖然冷酷,但天性似很善良,而且年齡不過二十,如何能夠統率這玄是教,這其間定然有著隱密。」
李文揚道:「不錯!不是妹妹提起,我倒是忽略了,剛才她脫下青銅面具之時,玄皇教中之人,都和咱們一般,為之驚愕不止,別人還在罷了,那青衫文士,經常隨在教主身側,豈能沒有見過教主面目,但他神色之間,都和別人一樣。」
忽聽一聲嬌叱道:「躺下去啦!」
耳際間響起林寒青的聲音,道:「未必見得。」
砰然一聲,雙掌交接,人影驟分,林寒青和那美豔少女,各自被震的向後退了一步。
李文揚凝目望去,只見林寒青面色平靜,不似受傷模樣,登時放下了心。
那美豔少女凝目沉思了一陣,突然一揮手,道:「放他們出去。」
那中年文士,心中似甚不願,但卻又似不敢反抗,沉吟了一陣,道:「屬下遵命。」目光一掃那環守在四周的大漢,道:「開門。」
只聽一陣軋軋之聲,敞廳壁間,突然開出一扇大門,天光透入,可見星辰。
韓士公當先大步而出,仰膨長長吁一口氣,心中舒暢無比。
李文揚、李中慧、林寒青等魚貫而行,走出敞廳。
耳際間響起那美豔少女清冷的聲音,道:「諸位慢行一步,恕我不送了。」
李中慧道:「教主今日之情,小妹當記在心中,異日有機會,定當補報。」
只見兩扇鐵門,緩緩關了起來,那美豔少女的美麗身影,隱入了鐵門中不見。
李中慧暗中留心,發覺那美麗的玄皇教主,雖然尚能保持著冷漠的平靜,但兩道清澈的眼神,卻放射出無限柔情,凝注在林寒青的身上。
她的美麗,使自負的李中慧有些自嘆弗如,也引起了她一絲妒恨。
李文揚流目四顧,打量了四周一眼,發覺幾人正停身城堡旁邊。
天上星河耿耿,已是三更過後時分。
韓士公仰臉打個哈哈,道:「老朽走了大半輩子江湖上,卻從未遇過此等情勢,敵耶?友耶?實叫人有些無法分解。」
李中慧冷笑一聲,道:「咱們都是沾了林相公的光啦!」
林寒青道:「哪裡,哪裡,此乃李姑娘機智勝敵。」
韓士公道;「不錯!老朽可是從沒有見過像慧姑娘這般聰明的人,竟然能使那玄皇教主,自動的向屬下討取解藥,療治好林世兄的毒傷。」
李文揚笑接道:「在下在江湖之上走動,一遇上什麼為難,立時函請舍妹,只要她能趕來,不論多大的困難,也為之迎刃而解!」
李中慧忽然輕輕嘆息一聲,道:「你們可認為玄皇教,當真的放過了咱們麼?」
此言一齣,三人無不震驚,韓士公大聲嚷道:「怎麼?難道他們暗算了咱們不成?」
李中慧雙目中閃動著智慧的光芒,嫣然一笑,道:「也許現在還不會,不過,從今之後,那玄是教定然和咱們攬不清。」
韓士公道:「你不解釋,老夫還有些明白,你這一說,可聽得我更糊塗了。」
李中慧盈盈一笑,答非所問的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早些走啦!」當先舉步而行,嫋復娜娜的向前走去。
李文揚低聲說道:「舍妹性格,在事情未能完全判明之前,決不會隨便出口,她既是不願意說,老前輩最好是不要問。」
韓士公道:「原來如此!」
四人登上城堡,只見兩個黑衣佩刀的大漢,站在城堡之上,眼看四人登上城堡,也不出手攔阻,渾如不見一般。
李文揚等眼看兩人都無出手相阻之意,也懶得多問,施展壁虎功,游下城堡,韓士公早已有備,揚手處,一段枯木,投入護城河中,以四人輕功造詣,借這段枯木之力,躍渡護城河,自是輕而易舉。
登上了彼岸,韓士公感慨叢生,回顧了那太平堡一眼,黯然嘆道:「我韓某人二十幾出道江湖,如今已四十寒暑,鬚髮蒼然,一事無成,唯一使我聊以自慰的,是交了幾個朋友,想不到人心不古,那連環梭錢大同,昔年和老朽,並騎江湖,出生入死,患難相扶,數十年生死之交,如今只落得蓄意加害,反臉成仇。」
李中慧微微一笑,道:「老前輩錯怪他了。」
韓士公生就火爆脾氣,雙目一瞪,道:「傳聞之言,尚可不信,我這親目所見,親身所歷,不是你慧姑娘機智過人,咱們今日只怕都已成太平堡的籠中之鳥,難道我還錯怪了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