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青藉機運氣調息,他內功本極深厚,不大工夫,人已大見好轉。
轉眼望去,只見那出手和白奇虹相搏之人,正是黃山世家李文揚。
白奇虹武功雖然高過李文揚,但因李文揚打的河滑絕倫,不和他硬拼掌力,一時之間,白奇虹也是拿他無可奈何。
林寒青吸了一口其氣,又向前欺近了兩步,擋在門口之處,凝神現戰。
原來李文揚自知內力不如對方,難以和他硬拼,凡遇上對方強行攻來,立時向後退避。
白奇虹逢此勁敵纏鬥,不知不覺中,也迫出室外。
他辛辛苦苦的搶入室中,卻在李文揚誘招之下,自行退了出來。
林寒青經過一陣運氣調息之後,體能盡復,細看場中激烈的搏鬥之勢,李文揚似已被迫的漸落下風,白奇虹掌力愈鬥愈強,已逐漸的控制了戰局,李文揚雖然打的刁鑽、靈活,但功力終是不及對方,何況白奇虹的掌法,看似平凡,實在招招蘊含奇變,數十招後,威勢大增。
激鬥中,白奇虹奇招突出,右掌迎胸攻出,左手卻緊隨著右掌遞了出去。
李文揚摺扇斜裡創出,一招「劃分陰陽」橫向白奇虹右腕之上削去,卻不料白奇虹右腕一沉,隱藏於掌勢中的左手,電閃而出,猛向李文揚握扇右腕之上抓去,李文揚料不到他招術變化,來的如此神迅,不禁大吃一駭,匆忙中左臂一圈,肘勢橫裡撞來,擋開了白奇虹的一招擒拿。
他家傳武學,精深博大,這一招救命之學,更是凡中藏奇。
林寒青暗中忖思,似乎除了這一招之外,再無一招能破解白奇虹那突然閃擊出來的一掌。
白奇虹冷冷喝道:「好手法!」
凝立不動,末再進擊。
李文揚雖然解去大危,但心中卻是駭異萬分,只覺此人,是自己出道以來,從未遇上過的高手,目中卻應道:「過獎了。」
白奇虹道:「如若老夫的判斷不錯,閣下當是黃山世家中人。」
李文揚道:「在下李文揚,老前輩和在下素昧生平,何以知得晚輩來歷?」
其實黃山世家,譽滿江湖,進年不衰,武林中人,無不知曉,對方一語道破他的身世,那自是算不得什麼稀奇之事,但此老武功之強,世所罕見,李文揚得先祖餘蔭,交遊廣闊,當世好手,大半相識,但卻猜不出對方來歷,想在彼言語之間,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只聽白奇虹冷冷說道:「閣下的招術博雜,包羅中原各大門派武學,當世之間,除了黃山世家之外,老夫還想不出再有何人?」
李文揚道:「老前輩的武功,也是晚輩生平中從未遇過的高人,晚輩務雜不專,博而不精,如非老前輩手下留情,只怕晚輩早已傷在掌下了。」
白奇虹冷笑一聲,打斷了李文揚的話道:「此時此地,不是咱們攀交清談之時,老夫和世兄令尊,有過一段交往,雖然談不上肝膽相照,情若兄弟,但亦非泛泛之交可比,老夫不原再和世兄動手。」
第十四章
李文揚抱拳一禮,道:「老前輩既是亡父知交,晚輩這裡先行謝罪。」
白奇虹身子一閃,讓閉開去,說道:「令尊幾時仙去了?」
李文揚道:「先父過世已十五寒暑。」
白奇虹突然嘆息一聲,道:「老夫未能奔故友之喪,乃終身一大憾事……」話至此處,似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重大之事,黯然神情,悠忽收斂,神色間又變成一片冷漠,說道:「你和周簧與青雲觀中,是何關係?」
李文揚道:「青雲觀主知命子,未歸皈三清之前和家父亦屬相識,算起來該是晚輩一位世交的長輩,周大俠在武林中人人欽敬,晚輩對他敬慕甚深……」
白奇虹一皺眉頭,接道;「如若老夫要和青雲觀主及那周大俠作對,不知你要幫那個?」
李文揚聽得一怔,暗暗忖道:「薑是老的辣,我還未及問到他,他到先發制人的問到我了!」沉吟一陣,答道:
「此事實叫晚輩大大的為難,如就江湖間道義而言,晚輩實難決擇相助那邊,最好是老前輩能給晚輩一個薄面子十雙方化敵為友,只要老前輩肯答應,周大俠和青雲觀主,都由晚輩去說服他們……」
白奇虹冷然一笑,接道:「老夫和周簧、青雲觀主,都談不上什麼恩怨,只不過是要討還一些東西罷了。
李文揚道:「不知討還何物?」
白奇虹道:「一瓶千年參丸。」
李文揚愕然說道:「千年參丸……」
白奇虹道:「不錯,千年參九,此物對老夫關係重大,非得到手不可。」
李文揚道:「據晚輩所知,那千年參丸似乎是那位林兄所有。」
白奇虹道:「但他已答允送給老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