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馬霜衣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林寒青似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重大的事情,霍然站了起來,口齒啟動,欲言又止,又緩緩坐了下去。

李文揚目光一掠韓士公,欠身而起,道:「晚輩還得去迎接一下舍妹,先行告退。」

韓士公久走江湖,察顏觀色,那還有不明白的道理,緊隨著站起身來,說道:「在下,也要告辭一下。」

站了起來,隨著李文揚身後而去。

神判周簧,目睹兩人背影,逐漸遠去,消失在夜暗之中,輕輕嘆息一聲,道:「孩子,你心中可是有很多疑問麼?」

林寒青道:「晚輩身世飄零,從記事那年,就一直住在北嶽楓葉谷中,十餘年來,未離開那山谷一步,此次突然奉了母命為老前輩送來千年參丸……」只覺下面之言,無以為繼,只好緘口不言。

周簧緩緩說道:「你心中有何懷疑之處,儘管說出來吧!」

林寒青道:「這十餘年來,晚輩有一事,一直耿耿於懷,深望老前輩能給予晚輩一個明示。」

周簧道:「什麼事?」

林寒青道:「晚輩的身世!」

周簧沉吟不語,良久之後,才緩緩說道:「令堂從沒有告訴過你麼?」

林寒青道:「慈命森嚴,晚輩一問起身世之事,家母就沉下臉色,叱責晚輩不許多問,但晚輩身為人子,連生父、身世,都無法瞭然,怎不令晚輩耿耿難忘呢?」

周簧嘆道:「孩子,你雖然問的不錯,但老夫確不便擅自奉告,令堂大人,巾幗鬚眉,智計過人,她不肯告訴你的身世,想必是時機未到,唉!但老夫可以告訴你一點後果,如若你的身世,此刻大白於武林之中,江湖之上,立時掀起一片混亂,別說令堂大人,難以對付,就是老夫和令師,一齊出面,只怕也難使掀起的一場波瀾,平息下去。」

林寒青聽得微微一怔,道:「這麼說來,老前輩是知道的了?」

神判周簧點頭應道:「當今武林之間,知道你身世之人,除了令堂、令師和老夫之外,就只有天鶴……」

他似是突然警覺到失言,趕忙住口不說。

林寒青心頭一震,道:「天鶴上人可也知道麼?」

神判周簧已知難再改口,只好硬著頭皮,說道:「不錯,還有天鶴上人,但他所知有限,而且他不會告訴你。」

林寒青突然想到天鵝上人捨身入毒宮的悲壯之事,不禁心中一動,暗暗忖道:「我還對那天鶴上人身入毒宮之事,存了無比的好奇之心,看來我的身世,就是個最大的隱密,今宵如不能借機問個水落石出,只怕今生難再有了然身世來歷的機會了。」

心念一轉,站起身來抱拳一揖,道:「老前輩既知晚輩來歷,尚望能不吝賜教,縱然其間牽扯有重大的江湖恩怨,晚輩亦將忍辱負重,決不輕舉妄動。」

神判周簧搖頭說道:「除此之外,不論何事,只要老伕力能所及,無不答應於你。」

聲中低沉充滿堅決,毫無再商量的餘地。

林寒青心知再追問也是枉然,看來周簧是決計不願說出,但又不甘心就這般罷手不問,當下不再多言,但腦際之中,卻在想著如何激他說出之法。

只聽周簧長長嘆息一聲.道:「孩子,不用多想了,可憐天下慈母心,令堂不告訴你的身世來歷,那全是為著你好。」

林寒青道:「難道就要我這般糊糊塗塗的過上一生不成?」

周簧道:「時機到來,令堂自會對你說明,孩子,你已忍耐了十數年,就還望能多多忍耐幾日!」

林寒青道:「老前輩縱不肯相告,晚輩亦將全力查詢此事,非得追個水落石出不可。」

周簧緩緩躺下身子,道;「你可知令堂要你來此送藥之意麼?」

林寒育道:「晚輩不解。」

周簧道:「唉!令堂的用心,確為良苦,我雖然明明知道,也不願使她失望。」

林寒青雖是聰明絕倫,但對江湖中事,知之不多,周簧這幾句突來之言,聽得他瞠目不知所對。

只見周簧緩緩閉上雙目,道:「老夫這一生之中,施恩千萬,但卻未曾受過人點滴之報,令堂派你千里迢迢,送藥來此,她雖未片言隻字交待於你,但我已猜出她的用心了。」

林寒青道:「請恕晚輩愚拙,想不出家母用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