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青也欠身還了一禮,道:「不敢當,在下僥倖勝得一招,算不得………」
鐵拳賈飛搖手說道:「林兄不用謙辭,兄弟敗的心服口服。」
林寒青微微一笑,道:「賈兄的拳勢,威猛絕倫,兄弟佩服得很。」
鐵拳賈飛笑道:「好說,好說,林兄的武功,乃兄弟生平所遇的第一高手。」
韓土公縱聲笑道:「兩位都不用再謙遜了,俗語道:不打不相識,咱們找個地方喝它幾杯,兄弟作東,為兩位的相識慶祝一番。」
林寒青道:「寒夜深山,那來的酒家?」
賈飛笑道:「兄弟生平無所好,只是愛酒,身上帶有佳釀,可惜缺一些下酒的美餚。」
韓士公道:「寒夜深山,如能獲得幾雙野味,燃起一把野火,烤來下酒,那倒是別有風味。」
賈飛四外打量了一陣,道:「這辦法當真好極,那邊有一片高大的樹林,或有野禽可獲。」當下放腿向前奔去。
三人奔近那密林之中,賈飛伏身撿起了幾塊石子,一抖手,向林中投去。
山石嘯風,穿林而入,驚起了一陣飛鳥。
韓士公雙手連揮,手中山石連續飛出,幾雙飛鳥,應手而落。
賈飛急奔過去,撿起三隻山雞回來,一面笑著讚道:「韓兄好快的手法,黑夜飛石百發百中,這三隻山雞,已足供三人下酒之用。」
韓士公道:「慚愧得很,兄弟連投出六塊山石,才擊落三隻飛禽,傳揚出去,定將惹起江湖朋友們的譏笑。」
賈飛道:「已經很難得了。」
奔入林中,撿起了一堆乾枯的樹枝,就在林外一塊大石下,坐了下來,晃燃起火摺子、點著枯枝,幽暗的夜色中,立時高燒起一堆野火。
三個人圍火而坐,韓士公用山泉調了一堆黃泥,包起山雞,投入火中燒烤,賈飛卻從懷中摸出了一個鹿皮袋子,笑道:「這鹿皮袋中若有三斤以上的美酒,量雖不多,但卻是百年以上的佳釀,已足夠咱們三人放量一醉。」
說話之中,開啟了袋口木塞,一股濃重的酒香,直撲鼻中。
韓士公嚥了一口饞誕,連連讚道:「好酒,好酒,只是這股香味,已使在下垂涎三尺了。」
賈飛遞過鹿皮袋子笑道:「山中無杯筷,只有就袋口而飲了,韓兄先盡一口,嚐嚐其味可好。」
韓士公也不推辭,接過鹿皮袋子,仰臉吞了一口,連連讚道:「好極,好極!」
賈飛目注林寒青,道:‘林兄,請盡一杯如何?」
林寒青道:「在下少不勝酒,難和兩位較量。」
韓士公加添上一些枯枝,火勢更見旺盛。
鐵拳賈飛忽然縱聲大笑,提起鹿皮袋子,一連飲下了三大口酒。
美酒入口之後,笑聲更見宏亮,只見滿山回鳴,盡都是一片大笑之聲。
忽然間,林寒青聽出那笑聲有異,轉臉望去,只見賈飛滿頰淚痕,不知何時,他的笑聲已然變成了大哭之聲。
但見滿腮淚痕,點點滾了下來,哭的似是極為傷心。
林寒青暗暗驚凜道:「這個人可能是有什麼奇怪的毛病,忽哭忽笑,不知是何用意。」
韓士公久走江湖,見聞博廣,一看賈飛的神表,已知他心中窩藏了滿腹委屈不平之氣,喝了幾杯老酒,再也沉不住氣,一洩而出,忍不住失聲大哭起來,當下重重的咳了一聲,先使鐵拳賈飛哭的迷迷糊糊的神智,清醒一下,然後高聲說道:「賈兄有什麼傷懷之事,竟然難以制住心中悲傷,不知可否見告?」
鐵拳賈飛停下了大哭之聲,舉衣袖揮拭一下臉上的淚痕,說道:「兄弟並非為自己悲苦。」
韓士公訝然說道:「那賈兄是為了那個悲傷?」
鐵拳賈飛道:「我為天鶴上人而哭。」
林寒青一聽話已轉入正題,當下精神一振,接道:「天鶴上人有何過人之處,值得賈兄為他一哭呢?」
賈飛道:「我們川中三義,縱橫江湖數十年,生平之中只佩服過兩個人………"
林寒青接道:「那兩個人?」
賈飛道:「一位是天鶴上人,另一位是鐵面崑崙神判活報應,周大俠周簧,周大俠雖然是武林中人人欽敬的人物,但天鶴道人卻對我們川中三義有過救命之思,因此在私誼之上,我們對那天鶴上人,又深厚了一層,如今眼看著他捨身隨那妖女,奔向毒宮,無能出手相救,這一股怨忿之氣,如何能夠平息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