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中,那盞紅燈,不停的搖擺。
韓士公低低嘆息一聲,自言自語的說:「啊!震動江湖的大秘密,即將要在咱們四目之下揭穿了……」
林寒青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韓士公,低聲說道:「老前輩禁聲,有人來了。」
夜風中,傳過來一陣輕微的步履之聲,兩條人影,急如離弦弓箭一般,急急的奔了過來。
林寒青縱目望去,只見兩個道裝佩劍的童子,疾奔而至,閃電而過,奔向那茅屋中去。
韓士公低聲說道:「如若我判斷不錯,這兩個道童,可能是查詢咱們的行蹤。」
林寒青道:「咱們既未經那茅屋出去,定然是隱在此山之中,狹谷不長,兩側絕壁,只怕要被人查出隱身之處。」
韓士公道:「據老夫的看法,只怕他們已沒有很多的時間搜尋咱們了。」
談話之間,遙聞衣袂飄風之聲,又有兩條人影,疾奔而來。
林寒青凝神望去,只見來人中,一個道裝佩劍童子,和一個青色勁裝少女。
那少女和寒月的年齡相若,但舉動俐落,奔行的速度驚人,看武功似是要較寒月高出甚多。
兩個迅快的由韓士公和林寒青隱身的虯松前面奔過,衝入那茅屋中去。
韓士公低聲說道:「看樣子他們倒不像是在搜查咱們,哈哈!這是一幕精彩緊張的好戲,咱們倒可以大飽一場眼福了。」
說話之間,突見那些奔入茅屋中的三個道童,和那青衣少女,重又退了出來,拔劍在手,分成兩路,搜尋兩側的草叢、矮樹,揮劍撥著,找的甚是仔細.
林寒青低聲說道:「老前輩,咱們這藏身之處,只怕難以逃過他們的耳目,還是早些換個藏身之處吧!」
韓士公道:「這道狹谷,寬不過兩丈,兩側峭壁,有如刀削一般,除了草叢松葉之外,那裡還有可資藏身之地,萬一被他們尋著,也只有挺身而出了。」
這時,兩個道裝仗劍的童子,已然搜尋到兩人隱身的虯松之下。
陰雲掩月,星光暗淡,這株虯松,枝葉又極茂密,兩個仗劍道童,雖然停身松下,也無法看到兩人。
但那密茂的虯松,已引起了兩人的懷疑,左面一人俯身撿起一塊山石,抖手投出。
山石挾一片嘯風之聲,割開了密茂的枝葉,飛掠韓士公頭頂而過,擊在陡立的峭壁上。
韓士公一面運集真氣,凝神戒備,一面閉住呼吸,不作理會。
只聽右面一個道童說道:「這虯松茂技密葉,乃極好的藏身之所,你替我把風,我上去瞧瞧。」
林寒青暗暗忖道;這虯松枝葉雖密,但不過一丈方圓,既難免被他們找到,倒不如堂堂正正挺身而出的好,正待現身躍下,突聽遙遙傳過來一聲呼喝道:「在這裡了。」
松樹下兩個仗劍道童,應聲疾奔而去。
韓士公長長吁一口氣,道:「好險,好險,差一點就被他們找到了……」心頭突然一動,接道:「奇怪呀!難道這狹谷之中,還隱有高人不成?」
林寒責分開枝葉,凝目望去,只見一條人影,風馳電閃一般,奔行在狹谷道上,兩條人影緊追身後,但山谷狹窄,那人只能直線奔行,勢非要被這兩個迎截過去的道童攔住不可。
那人大概已看出無法再逃,索性選擇了一片較為寬敞平坦之地停了下來,準備迎敵。
眨眼之間,追兵已至,兩柄長劍打閃,齊齊刺去。
林寒青、韓士公雖有著過人的目力,但在幽沉的夜色中,也無法看出雙方動手的詳細情形,只見三條人影,奔閃追逐,起落翻騰,劍光明滅,一看搏鬥的情勢,似是十分激烈。
韓士公輕輕嘆息一聲,道:「兄弟,那人的武功不弱,只不知在這等生命相搏的險惡局勢下,他何以仍不肯動用兵刃?」
林寒青也覺著有些奇怪,一個武林人物行動時,大都應該帶著自己順手的兵刃。
突然間,從那入山要道的茅屋中傳入來一聲長嘯,緊接著又是一盞紅燈升起。
幽暗的幽色中,那紅燈顯得特別的奪目,也充滿著神秘和詭奇。
兩個迎上去的道童,初時並無出手之意,但聞那長嘯聲,和目睹升起的紅燈後,突然齊齊揮劍攻上。
韓士公冷哼一聲,道:「天鶴道長的屬下,竟然是仗多為勝之輩。」
他心中已對天鶴道長有了極深的成見,再見這諸多詭秘難測之事,已認定了天鶴道長是一位故作清高,笑裡藏刀的偽君子,是以,對連雲廬上所有的人,都有了極深的惡感,眼看他們以多欺少,四柄長劍,合力鬥一個手無兵刃之人,激動的油然生出了不平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