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馬霜衣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交手數招,韓士公已知遇上勁敵,不出所料,那大漢果然是個用劍的高手,如非他手中短劍光芒耀目,使那大漢有所顧慮,只怕早已被迫落敗了。

狹谷惡戰,近身相搏,攻拒之間,各極險辣,招招間不容髮。

韓士公雖在地勢上吃了大虧,雙手又有鐵銬結連,但他手中的短劍的鋒芒,使那大漢甚多顧慮,不敢硬接他的劍勢,而且短劍運努靈活,在這深陷入壁間的峽道中相搏,反佔了不少便宜。

彼此間互有優劣,扯成了半斤八兩之勢。

林寒青圓睜一雙大眼,看兩人搏鬥之勢,愈來愈是險惡,已成了生死之爭,心中大是焦急,暗暗忖道:「看形勢兩人再打下去,勢必要有一方傷亡,不論傷的是那一個,都將是無法了結之局。」

心念轉動,立時大聲喝道:「住手!」

韓士公聽得喝聲,心神做分,手中短劍一慢,那黑衣大漢手中長劍乘隙而入,寒光閃過,削去了韓士公頭上一絡蓬髮。

那大漢一劍得手,疾退一步,冷冷喝道:「什麼事?」

韓士公被他劍削蓬髮,心中極是不服,怒喝一聲,短劍「穿雲射月」,疾點過去。

那黑衣大漢驟不及防,眼看短劍來勢奇快,急急向一側閃去。

饒是他應變迅快,也被那一劍劃破了褲管。

黑衣大漢冷冷說道:「乘人不備,豈是大丈夫的行徑?」長劍一揮,疾劈下來。

韓士公短劍「迎雲捧月」封開長劍,答道:「彼此彼此。」側身揮劍,硬向上面闖去。

兩人再度交手,更是激烈,斜陽反照下,劍芒閃轉,寒光奪目。

寒月心頭大急,回頭望著林寒青,道:「怎麼辦哪?」

林寒青道:「峽道窄小,雙方又在舍死硬拼之際,誰也沒有法子分開他們。」

寒月道:「難道當真要他們拼了死活出來麼?」

林寒青望著兩人搏鬥之勢,沉默不語。

寒月道:「你總得想個法子呀!」

林寒青看兩人攻拒之間的劍招,越來越是惡毒,不禁一皺眉頭,嘆道:「再要打下去,不出五十招,定要有一個傷在劍下。」

突然間,響起了一聲金鐵交鳴,雙劍交擊在一起,那黑衣大漢手中的長劍,登時被削去了六七寸長短。

韓士公哈哈大笑,道:「你讓不讓路?」

那黑衣大漢冷哼一聲,霍然退後了兩步,右手揮轉長劍,幻起漫天劍影,直罩下來。

他手中長劍足足三尺,被韓土公削去了六七寸,尚有兩尺三四寸長短,退後了兩步,峽道寬大甚多,長劍運轉之間,方便了不少,攻勢更見凌厲,韓土公登時被逼的險象環生,但他性格強硬,連經惡鬥,揮劍苦戰。

寒月眼看兩人的頂門之上,都已見了汗水,顯然這一場比劍,都打的十分吃力,芳心之中,焦急如焚。尖聲喝道:「不要打啦!」赤手空拳的衝了上去。

林寒青劍眉一場,沉聲喝道:「站住!」探手一把,抓住了寒月肩頭,接道:「你要找死麼?」

寒月抬頭望去,只見兩人劍來劍往,險惡如舊,生似都未聽到她的喝叫之聲,她是少女習性,急慮之間,淚水奪眶而出,道:「快放開我,再要打下去,非要有人傷亡不可了。」

林寒青道:「未動手前,你為什麼不加攔阻呢?」

寒月道:「他們都不肯聽我的話呀!」

林寒青道:「現在他們都已動了真火。為了儲存聲譽硬拼,捨死忘生,那是更不會聽你的了。」

寒月呆了一呆道:「那就讓他們先把我殺了就是。」

林寒青道:「那也無補於事……」

微微一頓,接道:「你站遠一些,準備救人,我上去試試看能不能把他們分解開去。」

陽光下但見劍芒飛繞,兩條人影,已被那森寒的劍光淹沒,間有一現,更見兇險,寒月忽覺心頭泛上來一股寒意,情不自禁的問道:「救那一個呢?」

林寒青淡然一笑,道:「不知道,也許是韓老前輩,或是那黑衣人,也許是我,都有可能。」側身越過寒月,緩步向前行去。

寒月急道:「林相公,你要謹慎些。」

林寒青回首一笑,露出一排雪齒,劍眉輕楊,星目閃光,神采照人,清灑異常,緩緩的說道:「你退到一丈外去,距離太短了,你措手不及。」

他的風采,足以撩動任何女人的芳心,寒月伍了一怔,依言向後退去。

林寒青逼近兩人四尺左右處,突然一挺蜂腰,拔身而起。

絕壁間人影閃動,快速如燕剪掠波,直向韓士公和那黑衣大漢交錯的劍光之中躍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