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馬霜衣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青衣少女道:「老前輩的武功,比他如何?」

韓士公道:「勉可招架十招。」

青衣少女目光一轉,投注到林寒青的臉上,道:「這位林相公的武功,比起老前輩呢?」

韓士公道:「看他捏斷鐵銬的手法,似不在老夫之下。」

青衣少女道:「這就是了,咱們三人,以我的武功最弱,兩位縱有助我逃走之心,只怕也難以逃出人家手掌,衝過南獄瘋人一關,也無法擋得人家追蹤鐵蹄。」

韓士公道:「看不出你一個女孩子,竟能有這等遠謀深慮。」

青衣少女嘆息一聲,道:「剛才我也和林相公談起今日之局,咱們三人之中,必要設法逃出一人,我一個女孩子家,武功又是最弱,死不足惜!」

韓士公一拂顎下的白鬚,接道:「老夫這一把年紀了,也該死了!」

青衣少女道:「餘下的只有一個林相公了……」

林寒青接道:「我林寒青也不是借命之人。」

青衣少女道:「咱們三人必得設法,逃走一個,而你卻是最為適當的逃走之人。」

韓士公道:「他手上帶著手銬,如何能夠逃得?」

那青衣少女凝目尋思片刻,道:「我家老主人,收藏有一柄寶劍,斷金切玉族利絕世,由我付於林相公信物一件,去見我家主人求救,他心中感謝林相公傳訊之情,自然要替他斷去手上鐵銬。」

韓士公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你快把信物給他,咱們要送他出去了。」

那青衣少女手上鐵銬,身下枷鎖,盡皆除去,已恢復自由之身,探手從懷中摸出一塊絹帕,低聲說道:「林相公諸蹲下來,我告訴你求見我家主人的方法。」

忽聽木門呀然一響,一個氣度莊嚴的長衫少年,緩步走了進來。

韓土公橫身攔住去路,喝道:「你是什麼人?」

那氣度莊嚴少年的身後,緊隨著一個面目娟秀的的小童,手中提著一盞白絹製成的燈籠,在那燈籠頂端,嵌著一顆明珠,吃那強烈的燭火一照,反射出一片強烈的光芒,滿室幽暗,盡為逐走。

那少年神情嚴肅、冷漠,目光揮掃,打量了韓士公和林寒青等一眼,冷冷說道:「在下複姓皇甫,幾位貴姓?」

他神情雖然冷肅,但言詞之間,卻是甚為和氣。

韓土公暗暗忖道:「我在江湖之上,混跡數十年,武林中有頭有臉的人物,縱然是沒有見過,亦必聽人說過,怎的未聽過複姓皇甫的高人……」

心中在想,口中卻朗朗應道:「老夫韓土公,那位姓林。」

那莊嚴少年點頭說道:「瘦猴王……」

韓士公道:「那是江湖朋友們送的渾號。」

那莊嚴少年轉身對林寒青一拱手,道:「這位林兄的大名,可否見告?」

林寒青道:「林寒青。」

那少年自言自語的連續默唸了三遍,林寒青,林寒青,想是憶不起林寒青的來歷,倏然住口不言,目光卻轉註到那青衣少女的身上,道:「姑娘的芳名,可否見示?」

那青衣少女沉吟一陣,道:「我叫寒月。」

那少年兩道眉頭微微一聳,道:「寒月姑娘尊姓?」

青衣少女道:「你叫我寒月就是,不用問我的姓氏了。」

那少年淡然一笑,道:「在下素不強人所難。」

微微一頓,又道:「各位最好別作逃走的打算。」

韓士公接道:「那可不一定。」

那少年微微一笑,道:「我們正在查問一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後,如若和諸位毫無關係,不但立刻釋放三位而且還要送贈回資,恭送離此,如若各位任性要逃,只怕要鬧成混亂之局……」他仰起臉來,輕笑一聲,接造:「諸位能夠自行除去穴道關節上的金針,破棺而出,這份功力在下十分佩服!」他的目光又投注到那青衣少女的身上,接道:「這位姑娘已然把身上的刑具退下,想是已準備走了?」

韓士公道:「你可是覺得那南獄瘋人守住此門,我等就無法衝得出去?」

那少年肅然的臉上,微微泛現出一縷憐憫之情,道:「唉!他的武功,雖然十分高強,但際遇卻是可憐得很。」

韓士公怒聲接道:「南獄瘋人無情無義,如不遭些報應,豈不是天道聵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