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向觀外行去。
這幾人來的氣勢洶洶,但卻鬧個灰頭土臉而去。
於小龍一擺寶劍,喝道:「站住……」仗劍追了上去。
知命子拂塵一揮,低聲說道:「放他們去吧!」
於小龍狠狠地瞪了知命子一眼,緩緩把長劍還入鞘中,顯然,他對知命子的放走之舉,大為不滿。
知命子微微一笑,目光一掠於小龍和那青衣少女,說道:「兩位小小年紀,竟然有這等精奇的劍學,假以時日,不難成為一代名劍。」
於小龍對知命子的誇獎,毫無歡欣之害,搖著小腦袋,說道:「放他們回去,正好替東海雙蛟留幾個帶路之人,不錯啊!」
林寒青心知這位師弟年紀雖小,但心情卻是高傲得很,除了師長和自己之外,誰的話也不願聽,怕他口不擇言,衝撞起知命子來,趕忙介面叱道:「龍弟,不許胡說!」
於小龍雖是頑皮倔強,但對待林寒青卻是恭敬柔順,不敢頂嘴,當下住口不言。
李文揚一拱手,笑對知命子道:「不是在下幫助那位於兄弟說話,你這般的放走他們,實在是太便宜了。」
知命子淡淡一笑,道:「周大俠復醒在即,貧道必須得入室守候,不宜和他人再行動手了……」目光一轉,低聲接道:「因此,周大俠是否有藥物相救,很難預料,怕一旦打起,誤了大事。」
李文揚道:「其實只要道長不要出手攔阻也就是了,哪裡要道長親自出手。」
知命子道:「諸位先請入室中小坐片刻,貧道去瞧瞧周大俠的傷勢就來。」
李文揚點頭一笑,帶著青衣少女,大步行去。
林寒青低聲問道:「老前輩,咱可要同行麼?」
知命子道:「這時周大俠甦醒之後能否活得,貧道也無把握,林公子同去一看最好。」
於小龍人小鬼大,雖未聞知命子提說到他,但似已自知不能同去,突然放步而行,追隨李文揚和那青衣少女的身後,直入西廂房去。
知命子、林寒青重入大殿,沿密道又回地下密室之中。
這時,那滿身包著絹布的人,已然轉過了身來,睜著一雙環目,呆呆望著兩人。
他頭上也包滿了白色的絹布,除口鼻和雙目之外,都被那白絹密密封起。
他的眼睛雖然睜的很大,但卻渙散無神,白絹空隙間,露出了幾縷蕭蕭白髮。
知命子黯然一嘆,輕步走了上去,說道:「周兄元氣未復最好是不要講話。」
林寒青躬身一個長揖,道:「晚輩林寒青見過周老前輩。」
那老人圓睜的雙目,眨動了兩下,一縷微弱的聲音,緩緩傳入耳際,道:「我已經不行了,道長不用再多費心機。」
知命子微微一笑,道:「周大俠只管安心養息,貧道已代周兄覓得療傷靈藥,三五日內,即可送到……」
周簧微弱的接道:「我知道我內外都受了致命的重傷,你不用再白耗心血。」
知命子道:「周兄應該相信我的醫道。」
周簧緩緩合上眼皮,說道:「這娃兒是誰?」
知命子沉吟了一陣,道:「一位武林晚輩,乃貧道故交之子,周兄不宜再說話了。」
周簧果然不再說話,輕微喘息之聲,傳入了兩人的耳際。
知命子輕輕一拉林寒青,緩步退出了密室,直奔待客西廂。
第五章
李文揚迎了上來,問道:「林兄見過周大俠了?」
林寒青道:「見過了。」
李文揚道:「他的傷勢如何?」
知命子反口問道:「令妹至遲需得幾日趕到?」
李文揚見聞廣博,一聽知命子反問之言,已知周簧的傷勢有變化,略一沉吟,道;「如若舍妹尚在家,以她腳程,快則三日夜,遲也不會超過五日。」
知命子道:「唉!只怕他已經等不及了!」
李文揚道:「怎麼?他的傷勢有了變化?」
知命子道:「他自被貧道敷過藥物,養傷密室之後,神智從無今日這般清醒,貧道擔心他傷勢要變……」
忽聽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了進來,道:「你這小牛鼻子,也不睜眼瞧瞧你們這座荒山野廟中,有幾樣值錢東西,還怕老夫輸了你們不成……」
於小龍突然一側身,疾如流矢般,躍出室外。
那青衣少女眼看於小龍急竄而出,生恐落後,緊隨著疾向室外衝去。
知命子一皺眉頭,道:「什麼人?好大的嗓子。」舉步向外走去。
李文揚道:「這聲音好生耳熟,我去瞧瞧。」喝聲中人已向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