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青一語不發,但眼角的鮮血和汗水,卻如雨滴一般,滾落在白衫之上。
李文揚道:「追尋失去參丸,非一朝一夕之功,眼下緊要之事,是要道長多用一些心思,暫保周大俠的性命。」
知命子緩緩站起身子,強自按耐下心中的激動,淡然一笑,低聲對林寒青道:「參丸既已被人竊走,林公子也不用太過傷心,貧道當盡我之心,以延續周大俠的性命。」
林寒青緩緩舉起衣袖,拂拭一下臉上的血跡淚痕,緩緩說道:「在下遺失了千年參丸,如若因此延誤了周大俠的性命……」
忽聽一陣羽翼劃空之聲,一隻通體雪白的八哥,穿門而入,就落到李文揚的肩頭之上。
知命子回顧了那雪羽紅嘴的八哥一眼,說道:「周大俠一生闖蕩江湖,行俠仗義,扶忠除奸,心胸磊落,積善無數,吉人天相,決不致就此含恨九泉,林公子也不用為此自苦傷身。」
林寒青一雙神光四散的目光,突然神芒泛動,似是這在一瞬之間,他決定了一件重大之事,緩緩說道:「周大俠清醒之後,盼道長能讓在下一見。」
只聽那雪羽八哥清脆的叫著:「道長,道長。」
知命子道:「好!貧道當使林公子心願得償。」
李文揚一皺眉頭道:「舍妹這寸步不離的雪媚兒,突然飛來青雲觀中,好生叫人不解……」
只聽一個清脆的笑聲,傳了過來,道:「大表哥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難道就不會有人偷了她的雪媚兒麼?」
李文揚微微一怔,還未來及開口,一個全身青衣,頭梳雙辮,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女,已緩步走了進來,帶著一臉天真的憨笑,一步一跳的蹦到了李文揚的身側。
她目光環掃了室中一週,當她目光轉註到林寒育的臉上時,不禁微微一呆,低聲對李文揚道:「大表哥,這人哭什麼?」
李文揚對這位尤帶稚氣的表妹,似是無可奈何,輕輕一皺眉頭,道:「你一個人跑來了?」
那青衣少女道:「不行麼?」
李文揚道:「你偷了她的雪媚兒,定然害得她心急如焚,她要肯饒了你,才是怪事。」
青衣少女道:「哼!怕什麼?我在妝臺上留下了字,告訴她到金陵青雲觀來找青雲觀主……」
知命子對這少女,似不相識,一皺眉頭,道:「姑娘找貧道作甚?」
青衣女嫣然一笑,道:「常聽表姐誇你劍術高強,來找你領教、領教。」
知命子愣了一愣,道:「李姑娘信口胡說,姑娘豈可相信。」
青衣少女道:「你不用伯,我只是找你比個勝敗出來,咱們無怨無仇,我也不會傷你。」她年紀雖小,但口氣卻是老大的很。
李文揚急急吼道:「不許胡說!」
那青衣女抿嘴一笑,望著知命子道:「等會咱們比武之時,不要讓我大表哥看見。」
知命子看她年紀幼小,猶帶稚氣,對她狂妄之言,也不放在心上,淡淡一笑,道:「貧道浪得虛名,只怕不是姑娘對手,我看還是不用比試算了。」
李文揚急急說道:「我這位小表妹自幼被嬌寵慣了,一向語無倫次,道長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知命子笑道:「貧道一把年紀了,那裡還和她一般見識。」臉色忽的一整,肅然對林寒青道:「林公子。」
林寒青道:「老前輩有何吩咐?」
知命子道:「那竊取參丸之人,可曾留下了什麼痕跡麼?」
那青衣少女突然插口接道:「老道長……」
於小龍冷冷的望了那青衣少女一眼,道:「你少說兩句好麼?人家在談正經事情。」
那青衣少女呆了一呆,怒道:「哼!你是我什麼人?要你多管閒事,不要臉。」
於小龍道:「你罵那個?」
青衣少女道:「就是罵你!怎麼樣?」
於小龍怒道:「你可是不想活了?」雙眉聳動,大有出手之意。
那青衣少女突然欺進一步,右手揮掌擊了過去,左手纖指隨出,點向於小龍的肋間,口中喝叫道:「你兇什麼?我非得好好的教訓你一頓不可!」
第四章
於小龍閃身避開,一招「手揮五絃」斜斜劈了過去,接道:「好啊!看咱們那個教訓那個?」
說話間,兩人己對拆五招。
林寒青目光一轉,看兩人動手相搏的十分激烈,攻拒之間的手法.完然是各極其毒,出手襲擊之處,無不是立可致人死地的要害大穴,不禁一皺眉頭,大聲喝道:「龍弟住手!」
李文揚同時喝道:「小表妹.快些停手。」
於小龍聽得林寒青所叫之言,依言停下手來.但那青衣女卻似打得興致甚高,藉機又拍上去了一掌,於小龍想不到她竟然不肯停手,一時間閃避不及,被她一掌正擊在左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