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馬霜衣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那黃衣歸入緩緩落坐在錦墩之上.低大喝道:「你知罪麼!」

她聲大雖然嬌若黃鶯,但卻別含有一種威嚴之氣,林寒青不自覺轉臉望去。

一瞥之間,不禁一呆.原來那黃衣婦人聲音雖然嬌脆動聽.但一張臉卻生的醜怪無比,疤痕斑斑,青白雜陳,在一身金碧金華的黃綾官裝託襯下.愈顯得醜陋可怖,不敢再看。

聽那黃人婦人嬌若銀鈴的聲音,重又傳了過來,道:「你這人見了本宮,也不行禮,膽子倒是不小啊!」

林寒青淡然一笑,仍是默不作聲。

那黃衣婦人怒道:「這人可是耳聾了麼?」

林寒青眉頭微聳,緩緩應道:「什麼事?」

他語氣之中,冷漠輕鬆,毫無一點畏懼之情。

他的輕鬆冷漠,反而使那黃衣婦人為之一怔.沉吟了良久,說道:「舉世之間,從未有人膽敢這般藐視本宮之言。」

林寒青抬頭瞧了那黃衣婦人一眼,又緩緩垂下去,對那喝問之言,恍似不聞。

那黃衣婦人看他冷漠之情,心頭更是惱怒,厲聲叫道:「我不信世上當真有不畏皮肉受苦之人,先打他二十皮鞭。」

並肩站在那黃衣婦人身後的四個青衣小婢.一人應聲而出,探手從那木桌之下,取出一條皮鞭,揮手一鞭,抽了過去。

林寒青突然一個轉身,讓開三尺,皮鞭挾風,掠衣而過。

那黃衣婦人冷笑一聲,道:「原來是個自恃武功的狂生!」

說話之間,那青衣小婢已掄開皮鞭拍擊過去,只見她玉腕揮動,橫掃直劈,滿艙中,響起一片呼呼嘯風之聲。

林寒青雙肩晃動,穿行在縱劈橫擊的鞭形之中。

那青衣小婢一連抽擊了二是餘下,始終未能擊中林寒青-下。」

只聽那黃衣婦人冷喝道:「住手啦!」

青衣小婢玉婉一挫.收了皮鞭,一長粉臉羞得赤紅如火。

林寒青仍然是一副冷漠神情,使入無法透捉摸到他是喜是怒。

忽聽佩環叮咚,那黃衣婦人竟然離開坐位,緩緩走了下來,伸手從那青衣小婢手中取過皮鞭,說道:「無怪你這等狂妄,原來是有所仗持.你能在足不離數尺方圓之地,閃避開了那縱橫交錯的鞭影,自然非絕佳輕功莫可!」

林寒青輕輕嘆息一聲,道:「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把我狹持至船艙之中,不知是何用心?」

那黃農婦人忽然微微一笑,路出一排整整齊齊的牙齒,說道:「凡我的坐舟行經之處,從無人敢暗中窺探……」語音忽然一頓,凝神聽去。

她的聲音美悅動人,齒如編貝,又白又小,但美齒妙音,卻託襯的她那一張疤痕斑斑的怪臉,更加難看。

林寒青突然轉過身子,緩步向前走去。

那黃衣婦人玉婉一振,手中皮鞭突然疾飛而出,直向那林寒青雙腿之上捲去。口中冷冷說道:「只要你能躲過我手中皮鞭三招,你就可以安然下船而去。」

林寒青一提真氣,身體隨著抽來的皮鞭,一個倒翻,又站在實地之上了。

他動作的靈巧和迅快,使那黃農婦人,大大的吃了一驚,微微一怔,才掄動皮鞭,橫裡掃去。

林寒青右手一拂,袖口之中,突然銀芒一閃,點選在那黃衣婦人的皮鞭之上,勁力強猛,竟然把那皮鞭彈震開去。

那黃在婦人眉頭一聳,冷冷說道:「身手果然不凡。」玉腕一震,手中軟軟的皮鞭,筆直的點過來。

林寒青劍眉微微一揚,左手一揮,竟然硬向那皮鞭之上抓了過去。

掌指和鞭梢將要相觸之際,那黃衣婦人手腕一沉,筆直點來的軟鞭,忽然由中間向下折垂,將要著地之時,又向右面折去。

這等分力折鞭的變化,實乃武林中罕聞罕見的絕技,林寒青萬萬沒有料到,她點來的一鞭之上,竟能同時用出了三種不同的力道,一時應變不及,鞭銷正抽在右膝之上。

黃衣婦人雖能在軟鞭之上,分用出三種不同的力量,擊中了林寒青,但那鞭梢勁道大減,已難傷人,一擊中敵,立時投鞭於地,轉身而去。

但聞佩環叮咚,黃色的背影,消失於壁間艙門中不見。

林寒青呆呆的站著不動,臉上神情,更見憂鬱。

四個黑衣童子齊齊拔出長劍,一排守住艙門。

林寒青星目轉動,打量了四周一眼,緩緩舉步行去。

他憂鬱的外型和內在的膽識,剛好成了極端的對比,有著常人難及的履險從容,似是那四個黑衣童子不拔劍守住艙門,他一時間也不會生出衝出艙去的衝動。

忽聽一聲嬌叱,一個青衣小婢緩緩走了過來,低聲說道:「相公且慢。」

林寒青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目注那青衣小婢,仍然一語不發。

那青衣小婢微微一笑,道:「相公,請暫時留步片刻,等候娘娘旨下。」

林寒青星目眨動了兩下,冷冷說道:「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