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因沒有保護好羽舞,不由得內疚。宇文拓看著天上巨大的赤貫,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他拿出被血注滿的萬靈血珠,可惜上古神器全給寧珂搶走了,就連小雪也生死未卜。不過好在還有最後的希望,只要藉助五位神將的力量再加上萬靈血珠就能啟動「失卻之陣」,將魔界殲滅。
時間不多,古月道:「你既是崑崙神將,再加上大地皇者之力,以萬靈血珠作為導引,神將自然會被你們呼喚而來!」
宇文拓握住血珠,望向靖仇:「靖仇,請你把力量交給我!」
靖仇深呼口氣,一手按到宇文拓手上的血珠之上運功,瞬時,血珠閃出巨大光芒,兩道光柱劃破長空飛到包圍著靖仇二人的光芒之中,竟是神農神將張烈與崆峒神將呂承志。宇文拓知道神器之間有著共鳴感覺,當日他就知道他們當中有兩個是神器的主人,他們自然沒有死,跟其他人一樣,被他收藏在了夢境裡,而今,已是喚醒他們的時刻。
靖仇想著:「崑崙、神農、崆峒神將已在,小雪正是女媧石的化身,那還有代表伏羲琴的伏羲神將呢?」
除了靖仇,眾人相視而笑,他們早已感應到了。
然翁提示道:「別忘了,是誰把伏羲琴交給你這小子的!」
靖仇望著古月,笑道:「當年的上一任大地皇者,如今的世間神將,古月仙人,你還肩負著什麼重任是我不知道的?」
繁花美景,靖仇獨自一人靜了下來,陷於傷痛之中,此刻無比地思念玉兒。身後有人徐徐步至,望著張烈,靖仇垂下頭:「對不起,我沒有好好保護玉兒……」
張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意如此,縱使你是大地皇者,有些事你還是阻止不了的。」
「可是玉兒已不能復生……」
張烈望著天,無奈地嘆了口氣:「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沒有經歷這一戰,我們兩個又怎能被重新喚醒……」
「我不知道,不過換過來要死的人,便會是你……」
「誰生、誰死,活下來的一個,也是不容易的。活著就要揹負起整個撻拔滅亡的哀痛,還要承擔拯救蒼生之重任,如果那個人是玉兒,你寧願要她揹負上這一切的痛苦嗎?死不過是一刻肉身的殞滅,但她卻可以永永遠遠活在你的記憶裡。就讓她在記憶裡一直陪著你,成為你的動力。即使責任再大,揹負再重,你都不是一個人,她還是永遠與你一直走下去。」
靖仇瞬時想通一切:「我的每一道呼吸,每一記心跳,都是為了活著,紀念著玉兒。她的死,成為了以後我生存的意義。」
靖仇抬頭間,宇文拓、呂承志與兩位仙翁已經走了過來。
彼此商量了接下來的行程,魔君必定以五神器之力協助赤貫妖星開啟天之痕,而人間唯一最接近天際,能迎接赤貫降臨的聖地,便是西天絕峰上的通天塔!
穿破雲霧,絕地陡峭的巨峰頂上竟豎立著一座參天巨塔,巨塔螺旋而上,與天比高!塔頂上空,一道巨大赤焰火球就似觸手可及,赤貫妖星要到了!塔內中空無柱,直通塔頂,四邊平滑無梯,結構奇異。底層偌大廣場,地上以鮮血畫上一道以圓為正中的五芒星法陣;五個角落,各放上神器,神器閃出妖異之光!
小雪面色蒼白虛弱,被魔氣纏住,封在其中一角,胸前的女媧石,若隱若現。
魔陳輔站在陣外,眼看一切快要達成,現出魔邪笑意。
身後,寧珂拾步而來:「魔父!九五之陣,已經佈置完成。」
魔陳輔手一揮,魔氣在頭上形成,出現魔君的巨大魔臉,魔臉向著魔陳輔天靈蓋衝去,化入其身!魔陳輔迅即化成魔君的裝束,被附身。
再過一刻鐘,赤貫進入黃道中心,憑九五之陣,就能開啟天之痕,魔界大軍就能降臨人間。只要取出女媧石,這一切將無人能阻止。寧珂運功,雙爪之間黑氣盤旋,以氣形成一把特製的黑匕首——剖心黑刀。看著那把匕首,小雪倒抽了口涼氣,可就是到這樣的關頭,她還是想能叫醒寧珂。她閉目凝神,胸前女媧石光芒大作,一道光打出直中寧珂眉心。寧珂痛苦地撫著頭,眼神從漆黑恢復,立刻清澄。
魔陳輔見狀,怒火中燒,使出魔氣攻向小雪。小雪被黑氣纏住,雙手無力倒下。半清醒的寧珂頭痛地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著:「父皇,無上的魔君,求你,不要讓我的孩子成為魔。」
魔陳輔道:「倒不如你以魔的身份看看我在做的是錯,還是對?」
「對不起,寧珂已不再是魔了。」寧珂舉起手掌,勉力想向自己的腹部轟去。
小雪大叫:「寧珂,不要!」
魔陳輔一把抓住寧珂的手:「你要當人,那就不要怪父皇絕情!」說罷,手間一握,魔氣結聚,竟凝結成一個黑色果實——魔果!魔陳輔強制將魔果推到寧珂腹中,一道純白的寧珂幻影從她的身體中被硬生生地打出,當場迸散。腹中胎兒急劇移動,發出恐怖嘶叫,腹間衣服不住透出魔翼、魔爪的形象,更出現一個恐怖帶角的魔嬰的臉。
寧珂雙眼瞳孔逐漸張大,變回全黑一片,渾身魔紋,永遠成魔!小雪痛心地望著這一幕,哭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