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運氣間,嘴角流出鮮血。
「我來幫你!」宇文拓法指一轉,動用真氣向小雪背門一拍,可是一道強大的反彈力將他轟了開去,手在劇烈地顫抖著。
「不要動我,寧珂體內有一道很獨特的魔氣,怎麼也壓不住,對所有外力都很排斥。」小雪漸漸力竭,「我……快撐不住了……呀……」
「不要放手!」宇文拓再次運勁壓向小雪,可惜反彈力讓他痛苦得根本碰不到小雪的肩膀。
「還有我們!」古月和然翁同時拍到宇文拓背上。宇文拓的手在反彈的光波中爆出血花,終於拍到小雪背上。
「寧珂,回來!」小雪再次按到寧珂腹部。可是,四人同時一怔,他們強烈感應到暗紅混沌中本來雪白的胎兒變成黑色,張開魔眼,魔血從四面八方被吸入他的體內。
眾人大驚之際,寧珂突然驚醒,發出如野獸般的尖銳慘叫:「啊!」寧珂一推,黑氣四射,四人同時被轟開。
四個人回過神,寧珂終於醒了過來,身上的傷痕全數消失,恢復美豔,可是她卻淚流滿面:「拓……孩子……被魔化了!」
魔君陰笑著:「不孝女,你就好好給我養好身體,很快,魔、人、神三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新生代統治者將會降臨。」
這時,魔界火焰的映照剪影下,出現一個神秘的身影,那人著一身道袍,向魔君跪下:「參見魔君。」
「赤貫魔星還有一天就會來到人間。你快回去,趁著他們陣腳大亂,把五神器全部拿回!」
「魔君給予陳輔入魔的機會,陳輔一定會完成任務!」
「你這軀體是我動用魔界赤火精元,才能從游離虛空之中完整收集回來。只要你好好替我辦事,將來人間這一小塊土地,就當是圓你十八年夢想,讓你接管。」
神秘道長終於抬頭,只見他一臉黑氣雙眼全黑滿臉魔紋,竟是被魔化重生的陳輔。
寧珂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羽舞捧著藥湯走了進來,寧珂見是她,忙想著要起來,羽舞趕緊讓她躺回去。寧珂聽話地躺回到床上:「寧珂怎能要夫人為我操勞呢?」
羽舞坐在床邊,一邊吹著藥一邊道:「要討好我將來的日子多的是,在你好起來之前,照顧你的就是我。你只管乖乖聽我的話,知道嗎?你倆雖然還沒拜過堂,不過,你這媳婦,我是認定了!」
寧珂感動得雙眼泛紅:「為什麼?」
「你對我好不好以後才知道,不過,對我拓兒好是肯定的,這就足夠了。」羽舞送上藥,「快喝吧。」
寧珂心事重重地把藥送到嘴邊,卻停在那裡,身子微顫,一滴淚落入藥中:「對不起,我真的很對不起,一切都因為我……」
羽舞心痛地輕撫著她的頭:「孩子,苦了你……」
房屋外面,看到這一幕的宇文拓同樣痛心不已。
古月道:「小子,你輸了。」
宇文拓滿臉沉重道:「寧珂突然神精氣足,是因為魔君一手讓她恢復起來。他要利用寧珂作為母體,給胎兒最好的孕育。」
然翁在一旁道:「胎兒的魔性,除不掉了!」
古月也是一臉悲痛:「不止,這胎兒會一直侵蝕著寧珂的精元,直到把寧珂的生命抽乾。」
「那就是說……孩子出生那天就是寧珂的……」小雪說不下去了。
宇文拓輕搖著頭,堅定道:「不,我不會輸,不會。」
宇文拓關切地坐在寧珂身旁:「喝了孃的藥,好點了嗎?」
寧珂靜了良久,突然失笑道:「你知道嗎,我懷著他就算不吃不喝,沒人照顧,也將會是最強壯的……」寧珂說著眼又紅了起來,她忍著不讓自己哭:「拓,打掉他,好嗎?」
「別說!」宇文拓心痛至極,「別想,好嗎?」
寧珂溫柔地握過宇文拓的手:「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伸腿,就連醒著還是睡著,我都能深深地感受到。雖然,我還沒見到他,可我知道他長得怎麼樣。」她輕撫著宇文拓的臉,「他的眼會像你,但是又像我很愛笑……」
宇文拓頭一昂,用力抽口氣,淚卻忍不住滾了下來。
寧珂撲到宇文拓胸前:「我捨不得,沒有一個人會比我更捨不得……」
宇文拓緊緊抱著寧珂。寧珂哭得梨花帶雨,看著宇文拓:「拓,對不起,讓我做決定,放手,好嗎?」
宇文拓低著頭,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痛徹心扉地哭。他不想給寧珂看到,快步走開了。
寧珂無比心疼這個男人,走到他後面,卻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