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抹淚點頭。怎料,宇文拓突然面色一白,一個不穩倒在小雪身上。
小雪勉強扶著宇文拓的腰支撐著他,漸覺掌心溫熱,一看竟是鮮血。原來是那靖仇以快劍劃過宇文拓的腰間,快得無人察覺。
小雪立即將手放在宇文拓腰間,以靈力療傷:「忍著,很快就好。」
宇文拓無力地靠著小雪,竟笑了出來:「士別三日,他完全不同了。我開始感覺到,這天下,有明天了!」宇文拓望著前方巨大的夕陽,在痛苦中露出滿含希望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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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上,陳輔望著被玉兒治好的寧珂,威嚴道:「你有一次機會,解釋月河城發生了什麼事。」
寧珂淡定地吐出四個字:「荒謬,血腥。」
她道:「宇文拓已成為魔界的使者,殺人滅城,是為了煉就萬靈血珠,幫助魔界入侵人間,一統人、神、魔三界……」
寧珂接著說:「宇文拓用魔界之火迷惑了小雪,利用她的女媧石啟動血陣才得以成功地滅城煉珠,而證據就是武功縣與月河城兩個城幾千人的性命,只要殺傷萬人,萬靈血珠就會煉成。」
見眾人越來越信任自己,寧珂閃過一絲暗笑,繼續道:「你們一定還要問,為什麼我又會在月河城出現。」
靖仇搶先道:「那是因為,你妄想利用你跟宇文拓多年的感情,阻止他。」
說罷,靖仇望向陳輔,「師父,我們該如何是好?」
陳輔望著寧珂,冷笑道:「看來,你是唯一清楚宇文拓惡賊的人,只有靠你,才能對付他!」
小雪一臉死灰地抱著萬靈血珠,血珠紅光中,變幻著無數張痛苦的臉,最後,化成如煙的臉,是一雙充滿怨恨的目光,不由痛哭道:「我只想過要救人,未曾想會如此痛苦,我眼睜睜看著每一個人在眼前消失,他們還能回得來嗎?我真的好害怕!」
「你不用內疚,更不必自責,因為我們沒有選擇!要對抗魔界,只能如此,否則魔界來臨,就更加不堪設想!」宇文拓從後面輕輕抱住小雪,「勇敢地走下去!」
「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你想我去跟靖仇說清楚?」
小雪點點頭:「只有這樣小雪才會安心,我最不希望見到你們成為仇人。」
殘破的小棧在風中無比荒涼,靖仇、玉兒、陳輔三人在一角等著,四周只有風吹的刺耳聲。玉兒仍在為靖仇放走寧珂一事憤憤不平,可是靖仇卻道他有自己的理由。
「第一,她要是撒謊,把我們騙來這裡,那就證明,她跟宇文拓還是一夥的。第二,要是她沒騙我們,那我們不就得到一個可能是宇文拓最信任的人,對於打擊他,不是更有把握嗎?」
玉兒定定地看著靖仇,突然摸了摸他的額頭:「我看看你是否病了,怎麼變得如此聰明,腦子一下靈光了?」
靖仇被贊,得瑟不已,耍帥地一笑:「是你從來沒發現我的優點吧?」
二人本是淘氣對望,但望著望著,卻靜了下來,玉兒的臉不由得紅了。一旁的陳輔快意笑著,可是馬上,笑顏變成了冷麵。
靖仇與玉兒順著陳輔的目光,只見寧珂一身輕紗長袍,豔光四射地走了過來,令這淒涼慘敗的大街生輝不少。
寧珂取出一張地圖,那是大興皇廷禁軍佈陣圖,包括天樂宮所有大小通路秘道,寧珂道:「他們要弒帝逼出宇文拓。」
眾人對她仍有戒備,寧珂為讓他們相信自己,故意將宇文拓、楊廣與魔界聯絡起來,說那楊廣可能是那魔界放在人間的一顆棋子。見此理由還不能讓他們相信自己,寧珂又將呂承志暗中與撻拔汗皇張烈等義士共商反隋大計告訴了他們,還將隋煬帝在派人搜捕他們的事說了出來。
眾人想不到寧珂會道出這麼驚人的訊息,玉兒和陳輔都望向靖仇,等他做一個決定。
靖仇望向寧珂:「地點?」
大興一處偏靜角落,一所小店招牌破落,板門緊封,店內一炷清香,輕煙嫋嫋而升,供奉著一面神主,上面寫著「南王呂開倌之神主」。神主前,呂承志為首,正與張烈等商討著大計。
只聽得外面腳步急促,接著傳來推門聲響,眾人埋伏在門邊準備伏擊。門被推開,眾人兵器齊上。張烈見來人是靖仇與玉兒,很是驚愕。
只聽得靖仇與玉兒道:「楊廣已發現你們的計劃,正派兵圍剿,此地不宜久留。」眾人忙從後門而逃。
經過這件事,連一直質疑寧珂的玉兒都相信她了。她出示地圖,呂承志立時攤開,仔細檢視,驚道:「比他們調查得來的更為詳細。」
彼此介紹一番,都認為對方是了不得的英雄人物,弒帝一事真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
不過,弒帝之前,他們得推舉一個帶頭的領軍,統率群雄起義。呂承志自然提名陳輔,而陳輔則舉薦靖仇擔任此職。他相信靖仇貴為大地皇者,武功、人品、行事都出類拔萃,必能帶領各位成就大事。
正在呂承志猶豫之時,張烈走進來也大為贊成。靖仇曾跟他出生入死拯救了撻拔危機,他相信靖仇是帶頭領軍的上上人選,呂承志只得贊成他們的推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