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哭笑交雜中,在漫天的「煙花」中,靖仇終於帶著無上榮耀回來了!
宇文拓猛然醒來,小雪正在一旁拼命地以靈力為他療傷,看到他醒來,終於鬆了口氣。
「我昏過去多久?」
「半天,我從無垢草原把你救回來。」看著宇文拓痛苦的神情,她擔心道,「到底魔界發生了什麼?」
宇文拓心如刀絞,吸了口氣,沉重吐出:「寧珂,是魔。」看著小雪眉頭緊鎖,他道,「你好像比我還要心痛。」
「難道,你不心痛?」
宇文拓苦笑道:「也許此刻,我才明白當天你被我出賣的心情。」
小雪心中一痛,彷彿那些場景又出現在眼前:「你永遠也不會明白的。」
宇文拓無心去糾纏這個話題,沉思片刻後,道:「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宇文拓看著昏迷的母親,輕撫著她的面容。身後的寧珂壓制住心酸,問道:「我們……就這樣結束了嗎?」
宇文拓終於回過頭去看著她,眼神里一掃冷意,竟是帶著憂愁的柔情:「可以跟我喝一杯嗎?」
兩人走進月河小館,宇文拓倒滿兩杯酒,寧珂將酒一飲而盡:「我沒想過,我們還可以一起喝一杯。」
宇文拓眉頭緊鎖,也將酒喝下,一句話彷彿用盡他所有的力氣:「我捨不得你。」
寧珂聽到,無比震撼:「你說的是真的?」她捉住宇文拓的手。
宇文拓避開她的手:「我還在恨你,還是心痛。不過是因為我還想著你。」宇文拓淡然道:「比起恨你,我更恨自己,為什麼對一個出賣我的人,仍然放不下?本想忘卻一切,可偏忘不了。我才知道,十八年來,一切都是虛幻,只有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是你,為我這血腥的人生,找回一點安慰。」
聽著宇文拓的告白,寧珂淚流滿面。
「但為什麼,換來的只是一堆謊話!十八年來,一直面對的原來不是人,是魔!」
「對,我隱瞞身份,我是騙了你。對你,我是罪無可恕。可是,我對你的感情難道是假的嗎?!」
宇文拓此時發現,寧珂臂上滿是被烈火焚燒的烙印,他心痛道:「你……背叛了魔界?」
寧珂抹著淚,輕描淡寫道:「能救回夫人,皮肉之苦算不了什麼。」
宇文拓感動地伸出手:「過來。」
寧珂終於決堤而泣,整個人陷進宇文拓的懷中:「我的確是魔君之女,我殘忍、善妒、殺人不眨眼……可我不是行屍走肉,我也有感情。可以對所有人殘酷,唯獨對你,我做不到。」寧珂抬起頭,凝視著他:「這十八年來,也是你,讓我懂得什麼是人間有愛。」
她抬眼望著宇文拓,看到裡面反射出來的自己的身影,「自從真正的寧珂郡主一歲夭折以後,我便附身成人,化成寧珂。二十五年的人生,沒什麼值得我珍惜。唯一令我不能放開的,就只有對你的一份感情。原來我不過是個尋常的女子,渴望的不過是愛。」
宇文拓深情地吐出一句一直沒說的話:「寧珂,我愛你!」
寧珂甜笑,再苦也心滿意足:「不管我們有沒有未來,你可否像那夜一樣,再吻我一次?」
宇文拓低下頭,再一次,二人深情一吻!
深吻間,宇文拓突然睜開雙眼,聽到小雪的心靈呼喚,她道一切都已準備好。宇文拓最後用力地擁住寧珂:「再見了。」
寧珂睜開眼,已見宇文拓手現靈光一掌打在她胸前,她被轟開倒在地上:「你……我已經把你母后從魔界帶回來,你還不相信我?」
宇文拓故作冷漠道:「你以為人與魔真的可以共存?」
寧珂一怔,宇文拓再次攻擊過來。「啊!」寧珂張開魔翼衝出屋外。火印攻心,寧珂魔翼再難展開倒在地上。想起宇文拓的話,她一瘸一拐痛苦地向前走著,心如刀割。街頭竟矗立著三個身影:小雪、古月、然翁。
古月、然翁手印結起,二人面前靈光閃現,出現一個棋盤。棋盤飛出,變大,在寧珂頭上轉動打下靈光,籠罩寧珂。
寧珂極度痛苦,在靈光下不能動彈。趕至的宇文拓冷漠道:「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你已經逃不掉了。」
「我騙了你十八年,你如此待我,我無怨無悔……」寧珂吐出一口鮮血,「但我只想問你一句,你說你愛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假的。」這句話比任何法印仙陣對寧珂傷害更深!寧珂崩潰了,無力倒下,茫然地,眼角滲出了淚,淚竟是血紅!
小雪怔住,宇文拓心雖痛,但仍強忍著。寧珂悽然地看著宇文拓,再也撐不下去,心死了……
棋盤冒著強光,將寧珂收進棋盤之內!棋盤裡,寧珂逐漸石化,化成被死局困在中央的一枚棋子!
棋盤被收回古月的袖間,然翁大樂:「小雪,幸得你通知我們,把這魔女收服,這也算為人間做了一件好事。」
古月淡然道:「回仙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