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受我們魔界擺佈,也不知道我們暗中助他平步青雲,成為一朝重臣。如今,他的野心已經傷害到女兒,還有魔君你一直暗中悉心栽培的宇文拓!女兒不明白,為什麼不讓小棋子知道他的使命。三界裡,根本無人能敵得過魔君父皇的操縱。」
「我的女兒,你要知道,人、魔有別,人的心是天下間最守不住的承諾,抵不住引誘,背信棄義,無情冷血的動物。無論是跟這種比螻蟻還賤的東西談交易,或者利誘要挾,他們總會有私心一刻。所以,不能讓楊素這賤物知道我們在背後操縱他的真相。」
寧珂明白父皇是看準了楊素對權力的慾望,利用他對上古五神器威力的嚮往,以此來操縱宇文拓,世間沒有幾個人能像他一樣六親不認、惡毒至極。可能也只有成魔才不會虛假作態如同偽君子。
魔君看著她,質問道:「你是不是對宇文拓……」
寧珂一怔,忙以冷笑掩飾:「正如魔君父皇所言,凡人愚眛無知,權力、財富、地位便足以誘惑他們。不過,最容易動搖人心的是感情。女兒對宇文拓的虛情假意,正是女兒利用宇文拓的最好工具。」
「這就最好!」魔君恨然道,「一千年了,這一劍之仇,終於得以回報!」
千年前,人間大地地動山搖如同末日,天空赤紅雲霧化成魔君模樣向大地張牙舞爪,遠古洪荒天下第一皇者軒轅大帝將他逐出人間,軒轅直穿魔君魔掌而出,揮劍向魔君斬下。黃金劍光、血紅魔氣瞬時交鋒,為天地所動,兩道巨力爆開,軒轅劍被損去一角,一點黃金之屑射到天際!魔君痛叫,抵不住軒轅大帝神力,赤紅霧氣被轟出天地!
自那之後,魔君便被封在赤貫星內,一封便是千年。
寧珂望著怒火中燒的魔君,安慰道:「父皇息怒,上古神器,五得其二,我們魔界重臨人間,指日可待!也不用等赤貫回到人間,劃破天之痕。」
「好好看管宇文拓,他是獨一無二的,也是我們在人界唯一有資格取得五神器的棋子。一切我已為你作好安排,走吧!」巨掌直將寧珂轟出魔界。
寧珂猛然睜開眼,渾身冷汗,環顧四周,已置身冰心閣中,胸口中箭的傷痕也得以癒合。寧珂見到一旁的七星水晶鏈,緊張地抓了起來,裡面宇文拓的七魄還在。
寧珂握著手中的七星水晶鏈,陰笑道:「七星水晶已回到我手中,楊素,你鬥得過我嗎?」
楊碩、韓騰二人合力把金聖盃開啟,彩光溢位。七星水晶鏈從金聖盃浮到半空……
楊素凝望著七星水晶鏈,目瞪口呆,臉露興奮,一手取過,七星水晶在日光中顯得更加晶瑩通透。楊碩、韓騰二人識相地跪下:「恭喜楊司徒公大人!」
楊素大笑著發洩壓抑多年的慾望,如今七魄在手,再不用害怕宇文拓手中的軒轅劍。楊素將項鍊丟到二將眼前:「解決他,然後再想辦法奪取軒轅劍!」
楊碩、韓騰領命,不假思索地抽出武器,拼盡內力向水晶鏈砍去。水晶當場爆裂,強大的氣流將二人震開。楊素結印以法牆護著自己,一時間府內被震得一片狼藉。強光一過,地上的七色水晶竟變成七朵野菊花!
驚愕不已的楊素大罵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堂前傳來拍掌的聲音,寧珂笑著道:「精彩!」復活後的寧珂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拾起小菊花,手腕上戴著的赫然是七星水晶鏈!
楊素一臉鐵青地看著寧珂揚揚自得地走出府中,一掌拍在案上。楊碩、韓騰不知所措地跪在那裡,明明已經中箭身亡了,又怎會死而復生,看來這個寧珂著實不簡單。
楊素越想越怒,突然手一揚,四邊掛滿了血紅道符律令,怪風中,道符如潮湧般盪漾,房中那座殺嬰無數的大磨石竟自動轉起來,鮮紅血液流了出來,楊素以晶瑩剔透的白玉寶杯盛著,慢慢走向中間的道壇。道壇上,缺頁的山海秘傳隨風連連翻頁,楊素陰沉一笑,將血滴在書上。
山海秘傳滲出仙氣,漸變成書香人形,卻見書香一碰到血便痛苦難當,不住地掙扎慘叫。最後,杯中的血倒盡,書香也停止了掙扎,眼神變得空洞,走近楊素,恭敬地作揖:「楊司徒公大人有何吩咐,書香定將一一作答!」
「回去好好待在你的主子身邊,不要露出任何蛛絲馬跡!」說罷,楊素露出反擊的笑意。
第十三章險入穹蒼洞府
夕陽金光下,汗流浹背的劍痴身上不知掛著什麼,像小孩一樣扁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望向身後:「我不要掛這個!」
靖仇在旁邊抱著一大碗冰在吃,對於昨晚劍痴跟小雪同住一間房的事,心裡總是不痛快,氣憤地對劍痴道:「轉過身,牌子向外,大聲念!」
劍痴無奈垂頭站出,原來身上掛上一個刺眼大木牌,上面寫著:「不懂回家,誰人知道,穹蒼洞府在哪兒?」
「穹」字是一個「弓」字旁邊畫著一個叉,劍痴極不情願道:「我不懂回家,誰人知道穹蒼洞府在哪兒……」路人經過,無不側目。
半晌,靖仇輕嘆一聲,一臉憐憫地拿著一匙冰,讓劍痴告訴他昨晚有沒有和小雪怎麼樣。劍痴看著冰,忙搶過來,一邊吃一邊說整晚抱著枕頭聊天。靖仇緊張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又不好意思地問起小雪有沒有談到自己。劍痴一邊點頭,一邊示意靖仇給他再來一碗冰。在劍痴斷斷續續的回答中,靖仇才知道小雪不過是提起自己跟玉兒能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