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驚魂未定,第二支箭又射了過來。
「住手,是我,二公主……」可是箭並未停止。玉兒勉強地避開箭走近哨臺,那名撻拔勇士竟驚慌而逃。玉兒無力地叫:「你去哪裡?」
她想追過去,卻突然眼前一黑,她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伸出長著茸茸白毛的手:「救我……救我……」
張烈騎著馬領著中軍趕下山找尋小雪的行蹤,突然一名勇士來報:「汗王,我們發現一把劍埋頭在草叢中不住地抖動……」
高處一棵樹上,靖仇雙手已在顫抖:「廢鐵,給你害死了!」
張烈認出十五,正疑惑時,樹上的靖仇一時緊張,啪的一聲掉了下來,正好掉在張烈面前。
靖仇慌忙爬起,抓起軟皮蛇般的十五氣惱不已。不過,他趕緊對張烈說那白毛妖怪已經出來襲擊撻拔子民了。可是,張烈哪相信他,命令眾勇士殺過去。靖仇一邊躲避勇士的砍殺,一遍解釋說,是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看他還是不信,靖仇只得拼命地往村裡跑,想將張烈等人引過去。
遠遠甩開張烈與勇士的靖仇不耐煩道:「怎麼搞的,撻拔勇士也跑得太慢了吧?」突然,一支箭破空打在靖仇頭上。靖仇剛好縮頭避開,接著又是數十支箭飛了過來,原來他們不是追不上而是在放箭。
張烈指揮著眾人連環放箭,毫不留情,並大喝道:「箭上有毒,你投降的話,本汗還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靖仇猛喘著氣:「那你乾脆當我中毒死了,你們走吧!」
眾人慾再次發動進攻時,突然天空一暗,黑妖之氣在街上捲起。
靖仇望著黑氣在眾勇士面前集結,黑氣當場化成兔魔,驚得趕緊捂住嘴。
張烈和勇士們全都停下來嚇呆了,顫抖地望著兔魔元神衝過來。半空中的兔魔張開血盆大嘴一吸,所經過的勇士精元如塵土般被吸進兔子的嘴裡,兵器戰甲都跌在地上,一隻又一隻的小兔子從戰甲裡爬出來。
躲藏起來的靖仇親眼看著這一切,驚呆了。
兔魔躍到張烈跟前。張烈隨手拾起地上的大刀大喊一聲,要劈過去。可就在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四目交投時,世界像是停頓了。張烈望著那雙眼,似看到月兒的雙眼,竟斬不下去。兔魔一怔,轉身而去。
靖仇見兔魔飛遠,趕快從亂物中爬出來,站在遠處高喊:「我沒有騙你,是我在後山親眼所見的。其實,兔魔就是你的皇后,撻拔月兒。村中一切的災難都是因她而起的!」
見張烈還是不相信,他道:「你自己想清楚吧,你不是天真得以為它是被你嚇跑的吧?」
張烈驚魂未定,腦袋裡一片混亂,閃過剛才跟兔魔四目交投的一刻……
靖仇繼續道:「我還親眼看見紅拂女把你們出賣了,把北嶺碉堡的部署都告訴兔魔了。」
張烈依然半信半疑:「不可能……你怎會知道北嶺碉堡?是誰告訴你的?」
靖仇搖搖頭:「你不相信我而放棄救人,那麼給我陪葬的會是你撻拔所有的百姓!」
張烈眼看黑妖之氣向著村裡攻去,蹲下取回靖仇丟過來的巨杵,不得不開始思索靖仇所說的話:「要回去,你也要跟我一塊兒去!」張烈上前,反手扣著靖仇躍上馬。
張烈帶著靖仇趕到大街上,大街上被黑妖氣深深籠罩,街上眾多被吸走精元的族人變成的兔子在跳。張烈大驚,立即衝上去,護著村民躲進家中。這時,兔魔正向一個小女孩躍去,小女孩被嚇得站在那裡大哭。他全力衝上去,及時抱走女孩,卻眼睜睜地看著兔魔一躍化成黑霧飄走。
張烈上前解開靖仇的鎖咒:「本汗放你,不代表我相信你所講的,我只相信親眼所見的!」
靖仇沒好氣道:「可惜你從來都有眼無珠!」
「現在我的人傷亡慘重,本汗要在此善後。」他神色凝重道,「你先回北雁堡,確保玉兒安全!」
張烈翻身上馬,向黑霧追去。靖仇也朝著相反的地方奔去。
靖仇跟著十五在街上左穿右插,一路絮叨:「你究竟懂不懂路的?別再帶我亂闖啊!萬一遇上兔魔……」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陰風吹來,靖仇嚇得趕緊趴下,卻是虛驚一場。靖仇尷尬地望著十五:「如果我變成兔子,你以後就只能切胡蘿蔔了!」
他正要爬起來,卻無意推開了一間平房的大門,赫然看見一隻白毛長耳的怪物蜷縮在地上。靖仇倒抽一口氣,蹲了下去,卻見那怪物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吃飽了要小睡一下?」靖仇越想越肯定,越肯定越興奮,「這可是我陳靖仇拋頭露面,不,揚名立萬的好時機!」說著,他找出一條長白布,倒上火油,然後爬到屋頂,將點燃的白布自屋頂落在白兔毛人身上。一時間,火光四起,瀰漫著煙霧,白兔毛人屁股被燒,大聲尖叫,狂奔滾地,桌椅杯碟撞翻跌破一地……
靖仇興奮不已:「突擊成功!不過,這叫聲跟拖把一樣難聽。」
白兔毛人一腳踏上碎片,上下叫痛,狼狽可笑。
靖仇拿著棍子看準時機:「很久沒這麼威風了,朗朗乾坤,哪容你妖孽橫行?今天我陳靖仇就要除魔天地間,仗劍誅妖邪!」說罷一躍而下,舉手準備全力打下。兔毛人剛好抬頭,與靖仇四目交投,那兔毛人竟是中毒發作的玉兒。
「啊,是你!」靖仇躲閃不及,整個人狼狽地撲在玉兒身上,剛好抱住了她。
「你幹嗎?」玉兒猛力推開靖仇。靖仇卻情急不已,用手拍熄玉兒身上的火,卻不想自己身上被波及而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