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道:「讓玉兒送我到藥池去就可以了。」
張烈點點頭,起身向門外走去。身後的月兒,臉上閃過陰森。
第十章情定撻拔冰淵
暗光中,月兒獨自對著黑濁的天然藥池,突然張口繃緊,身體再次變異幻為兔魔。她二爪憑空一提,濁黑的池水氣泡大作:「出來!」
池中,浮出一名女子,半身浸在赤水之中,正是屍斑點點的月兒的真身。
「讓我給你恢復美貌!」兔魔鼓動胸口,向池中吐出黑氣。黑氣入池,只見月兒臉上的屍斑漸散,暫時恢復美貌,再次沉入池中消失不見。
兔魔散功,黑氣一冒,身形縮小,變回假月兒的軀體:「很快,我們就能真正地合二為一,變成真正的人。」
兔魔回過頭,望著跪在地上的人影,冷然道:「找到女媧之女了嗎?」
那人抬頭,竟是紅拂女,紅拂女道:「還沒,不過汗王已經派出勇士,到冰淵下面去搜查了。」
兔魔冷笑一聲:「你做得很好!」
紅拂女受到讚賞,卻反而內疚起來:「你只要記住跟我的承諾就好,我只要我相公活過來……」
兔魔陰陰一笑:「為了一己之私,出賣同伴。你為我犧牲了那麼多,我又怎會忘記對你的承諾?不過,我還需要你做一件事!」
「我已把女媧之女帶回撻拔,你還想我怎樣?」
「我需要你做最後一件事。」兔魔伸出手,掌間凝聚一道黑氣,手心是一枚黑色結晶,「把這顆妖心放進玉兒體內!做完這最後一件事,你就可以跟著你的相公回到過去快樂的日子。」
大殿中心,放著一個冒著青藍烈火的大鼎,火光映照在陰沉的張烈臉上,張烈拿著不住震動的煉妖壺,不懷好意地看著鼎中的大火。
煉妖壺裡,靖仇一邊撞向出口一邊大罵:「喂,放我出去。我有話說,喂……」
張烈根本聽不到靖仇的叫喊,思緒一片混亂,腦海裡浮現出月兒痛苦的表情,他掙扎著將煉妖壺放在火焰上,靖仇從出口看到熊熊烈火,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別亂來!」
張烈的手定在火焰上,閃過一絲猶豫,玉兒的話閃過腦海:「……仁義博愛,當個好汗王。」他猶豫片刻,終究無奈地嘆了口氣,將煉妖壺掛回腰間。
玉兒不知何時出現,將這一切看進眼裡:「我還以為,為了女媧石,你早已喪盡天良!」
她走到張烈面前,伸手取煉妖壺。看著張烈猶豫不放手的樣子,她道:「他是我朋友,讓我親自帶他離開迷沙漠,可以嗎?」
張烈看著玉兒堅定的眼神,終於放開手。
玉兒小心地將煉妖壺抱在懷中,低著頭,心酸道:「謝謝你……」說罷轉身,淒涼地離去。
迷沙漠的風沙打著玉兒孤獨的身影,玉兒臉上爬滿淚水,她縱有千萬個不願也沒有辦法,一直抱著煉妖壺冒著無情的風沙送別朋友。
走到迷沙漠入口,玉兒法指一轉,封印壺口的黑蟲掉落在地,幻光裡,靖仇終於走了出來。
靖仇望著對面的玉兒,滿腔怒火地舉起巴掌想用力摑下去。玉兒卻定定地看著他,並不閃躲,一副認打的樣子。靖仇停在那裡,晦氣地一手搶回煉妖壺:「狼心狗肺的死拖把。」
玉兒指著出口,低著頭,閉上眼:「滾!」
靖仇火冒三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玉兒別過臉去,還是指著出口:「馬上滾!」說完眼淚掉了下來。
靖仇打下她的手:「不要用哭來裝無辜,你根本就是沒人性!」
玉兒一個巴掌打了過去,哭得更厲害了:「你快點滾……給我滾遠一點,以後不要再回來!」
靖仇用力推開玉兒:「為什麼?我認識的拖把不是這樣的!你很討厭呀!」
「夠了!我知道,我就是狼心狗肺好不好?我沒有你的好運氣,沒有九十九滴眼淚,奇蹟也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玉兒痛苦不已,「你走呀,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將死拖把完完全全地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