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凜冽,直往洞中刮來,劍痴只得把小雪抱得更緊以抵禦寒風,嘴裡吐著寒氣,眼皮越來越沉重。
當小雪緩緩睜開眼,眼前的劍痴已如冰雕般僵住了,就連眉毛髮髻都結了霜。看到為救自己而赤身的劍痴,小雪臉微微一紅,推了推劍痴。但劍痴毫無反應,雙手仍緊緊地護著她。
看到這種情況,小雪連忙運起仙法:「劍痴大哥,你一直保護著我,現在就由小雪來救你!」小雪將光芒直輸入劍痴體內。
撥去劍痴眉宇髻間的霜雪,小雪害羞地探手到他的胸膛,還好心跳已恢復正常,看著他眉角稍動,小雪連忙尷尬地縮回手假裝睡著。
醒來的劍痴第一時間緊張地察看小雪:「小雪!」他再次探了探小雪的脈象,露出喜色。
小雪慢慢地睜開眼:「劍痴大哥!」
劍痴看著自己的衣衫,尷尬道:「對不起,我是迫不得已才這樣。」他連忙拉回自己的衣服。小雪卻擋住他:「不,也許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抵得住風雪。」
外面風雪凌厲,劍痴感覺一陣陣暖意從小雪那裡傳來,瞬間明白過來:「是你救我回來……」
小雪輕輕搖了搖頭:「不,是你救我才對。謝謝你的溫暖。」
洞內出奇的寧靜,周遭只剩下包圍著劍痴與小雪的一點光,二人的心跳交纏,似乎越來越快……
囚室裡,被兩個撻拔勇士架著的靖仇看著凶神惡煞的紅拂女,不以為然道:「我不會告訴你小雪在哪裡的,有種便放了我,跟我單挑!」
「好,我就看你多有種……」紅拂女笑著從腰間寶袋裡掏出一條巨型蠱蟲,拿著那條粗如手臂的蠱蟲在靖仇眼前晃來晃去。靖仇被嚇得身體筆直。
「我不必跟你硬來,它能讓你開口!」紅拂女將蟲子放在靖仇頭上,任它蠕動。
靖仇嚇得全身發顫,猛吞口水:「快拿開!」
「它不會咬死你,只不過會鑽進你的肚子裡,令你又痛又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想受苦便快說,小雪究竟身處何方?」
靖仇想要掙扎,卻被撻拔勇士抓得緊緊的,他只好死命地閉著嘴巴,不讓蟲子鑽進去。
紅拂女慢慢走過去夾著他的鼻子:「我不但要知道女媧石的下落,還要替二公主好好教訓你這大便。如果不是你,二公主不會變得這麼優柔寡斷!」
靖仇透不過氣只好張開嘴,蠱蟲乘機鑽了進去。抓著他的撻拔勇士放開手,他一下倒在地上痛不欲生地翻滾著。
紅拂女從囚室走了出去,向身邊的勇士道:「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他說出小雪的行蹤所在。」
勇士為難道:「可是二公主剛吩咐過,這小子動不得。」
紅拂女臉色一沉:「大汗會處理,你們別管。如果他還是嘴硬,不要留著!」說著,回頭準備離去,卻發現玉兒一臉心酸地站在那裡。
玉兒不可置信地道:「不要留著?你怎麼如此狠心?他不但是我們的朋友,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這樣對待恩人?」
「那我們呢?我們的親人怎麼辦?明天就是先汗的忌日了,那可怕的詛咒又要降臨於我們撻拔……」紅拂女激動不已,「二公主,你可記得,當初離開撻拔是為了什麼?」
的確,取女媧石曾是她一往無前的目標,只是,在殺人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沒有想象中堅強,要犧牲別人來成全自己,她做不到。
「我絕對不會放棄的!」紅拂女面上閃過一絲寒意,「我現在就帶人去冰淵……」說罷,轉身離去。
靖仇倒臥在囚室的地上蜷成一團,肚子隆起,全身發黑,不斷抽搐。黑氣差不多要將他整個人給包圍,兩眼開始泛白,只能發出微弱的呼聲:「小雪……小雪……」
突然傳來一陣笛聲,玉兒吹奏著幽怨的樂曲慢慢走近靖仇。靖仇聽到音樂聲,肚子漸漸縮了回去,黑氣隨著音樂匯于丹田慢慢消散。玉兒以擔憂的眼神看著他:「金蠶巨蠱,會在你肚裡亂竄,只要多延一刻,你將毒發身亡。我的笛聲,是安撫金蠶巨蠱的唯一方法,你暫時不會發作的。」
靖仇虛弱道:「你不想殺人,又不能背叛族人……左右為難,倒不如放了我。我救我的人,你殺你的人。一切聽天由命,不用在這裡幹痛苦。」
玉兒被說中心事,先是一怔,終於堅定地走向他:「是我的猶豫害了大家。現在,我就解決一切!」說著,一手扯開靖仇的衣襟探了進去……
劍痴與小雪溫暖地安睡在光球之中,突然,一道青銅鏗鏘之聲傳了過來,劍痴眉頭緊鎖,陷入夢中,不斷地屠殺,不盡的鮮血,金甲背影不住揮劍,突然金甲背影回過頭來,是戴著半邊金色面具的宇文拓。宇文拓笑道:「看看你的雙手吧!」劍痴頹然望向自己的雙手,竟然滿是鮮血……
「不……」劍痴尖叫著醒了過來,小雪製造的護體光球也被他破開。
小雪不解地望著他:「劍痴大哥!」
劍痴放開小雪,朝後退縮,用力呼吸,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你沒事吧?」小雪關切地問,「做噩夢了嗎?」
「對,很恐怖……」劍痴回想著夢中的一切,無法接受,「夢裡,我殺了很多人,雙手染血……」
「你的夢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