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蠱突然平地而起,向玉兒襲去。靖仇驚醒過來,卻見玉兒被一個跟她一樣的背影猛攻而去,那人功夫與玉兒一樣,一個快攻一個快退。
「我來幫你。」靖仇想上前阻止,怎料身處的夢空間突然一震,眼前伏魔山的一切景象消失,一陣巨風夾著無數雜物衝向靖仇,使他無從張眼,「拖把!」
怪風過後,靖仇再次睜眼,發現自己在樹林之中,四處一點人氣都沒有,自己正身處九龍伏魔陣入口,四處鬼聲惆惆。他下意識地探手想要拔出十五,突然聽到一陣悲傷的哭泣聲傳了過來。
「是誰?」無人回應,靖仇愣了一會兒,朝著哭聲走去。只見玉兒可憐兮兮地蹲在石陣中哭得傷心欲絕,一見到靖仇,玉兒就撲上前緊緊擁著他:「靖仇,你來了真好。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玉兒一驚,趕緊躲在靖仇身後緊緊捉著靖仇的雙臂。靖仇面對驚慌失措的玉兒,不知所措:「喂!你道法比我高,應該是我躲在你身後才是!」
玉兒急急地道:「不……我不是她的對手!她要殺我!她要殺我!靖仇救我!你要救我!」
腳步聲突然停了一下,像是尋覓他們的位置,復又急步而來。靖仇和玉兒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慌亂起來。靖仇反手拔劍,可十五害怕地縮回劍鞘。拉扯幾次,靖仇咬牙一拔,終於拔出,卻見十五軟得如軟鞭一樣,竟是被嚇暈過去。
靖仇只得將十五當鞭使用,一邊大罵一邊拉著玉兒往後退。兩人躲至石柱後,靖仇將十五插回劍鞘,發現玉兒仍驚慌地躲在身後,眼淚不住地流。
靖仇看著她,一股憐惜之情油然而生。二人目光相接,一陣難言的吸引力把二人的心拉近,靖仇心頭一陣莫名跳動。玉兒緩緩地合上眼,似在等著靖仇去吻,從沒有情愛經驗的靖仇一下子方寸大亂起來。
這時,腳步聲又出現在陣中,靖仇以為是那妖女來了。玉兒連忙縮排靖仇懷裡,二人轉身退去之際,那人終於出現,竟是另一個玉兒。
「你這死大便,被妖女騙了!」玉兒憤怒地拔出彎刀,要砍「玉兒」!靖仇一驚,下意識地一把將「玉兒」拉開,擋在她的身前。玉兒的毒刀已刺進了靖仇的肩頭之上。
靖仇強忍著傷口傳來的劇痛,迷惑地問:「你們究竟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玉兒」反問他:「你希望呢?」
靖仇一時答不上來,玉兒在一旁道她是如煙,說著就要揮刀攻向「玉兒」。然而,二人武功路數完全一樣,一時難分高下。
靖仇看著兩個玉兒在打,一時也分不清誰是誰,也不知應該幫誰,兩難之際,二女同時放出兩股魔焰硬拼。一股強大的氣流爆開,向四周衝擊,彎刀也飛了出去。只見兩個「玉兒」同時跌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一時未能爬起,都失去了戰鬥力。
「玉兒」向靖仇呵斥:「快把她幹掉!」
第七章喚醒女媧之女
外面雷聲越來越響,煉妖壺中,小雪仍然酣睡著。
劍痴還處在剛才的驚愕之中,為什麼會有另一個自己出現,可是馬婆婆說暫時不要去想那些,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沙漏點滴滑下,時間不等人。
劍痴只得收拾心情,啟動煉妖壺。小雪在靈光中浮於空中,馬婆婆望著小雪,如望穿秋水般感動。劍痴看著這一切,道:「前輩,也是時候把你的真正身份說清楚了。」
馬婆婆輕撫著小雪的臉頰:「我是神龍族人。一千年前,奉了女媧娘娘之命,守在月河城,保護深睡的女媧之女——小雪。女媧娘娘早在一千年前已經定下嚴格規定:只有代表著大地至善、穹蒼正道的大地皇者,才有資格喚醒她。而我,只是負責守護……」
劍痴頹然道:「我……不是大地皇者。」
「可把她帶回來的,的確是你。」馬婆婆道,「天意總有安排。」
外面狂雷大作,只有當女媧之女真正甦醒過來,天雷陣才能自動瓦解,不然還是要把一切都毀掉,才不至於讓女媧石落入妖邪手中,如今,只能看天意了。劍痴帶上赤龍刀,道:「不能坐以待斃。」他既然不能喚醒她,就去把靖仇帶回來。
馬婆婆笑道:「我不知道小雪為什麼還不醒來,不過,我覺得,你已經有皇者氣度了。」她吹動仙氣,雙掌之間現出圓形法印,法印上一把透明的匕首漸漸浮現。只見馬婆婆面色發白,虛弱地道:「我把神龍族最重要的信物交與你手。破夢刃,我已將我所有靈力注入這匕首之內,憑著它,你能夠穿梭夢境與現實之間。」
劍痴取過匕首,刀鋒發著彩光:「靖仇,等我!」
馬婆婆送上最後忠告:「你要記住,夢裡世界,將是你潛藏心中最真實的一面。是美夢還是噩夢,你無法控制。保持清醒,不要陷進無可挽回的境地啊。」
「魔由心生,只要心中澄明,無懼邪妖!」劍痴一揮刀,空間被劃破,裂縫間發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