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仇走進來朝他請安。陳輔背對著他,沉聲問:「明天是什麼日子,記得嗎?」
靖仇無奈地說:「明天是初五,十八年前的同一個初五,我們陳國,沒了……」
陳輔重拍案頭,大罵道:「不!十八年前,是先皇,你的父親,犧牲性命為你鋪下光明大道,復國光明路的開始!」看著靖仇一副不上心的樣子,他走上前去,托起他的下巴,拍拍他的背,又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頭要昂!背要直!時刻記住!你是皇子!」
靖仇抖擻著:「是!師父!」
陳輔轉過身,看著窗外:「明天,是我們陳國的國難日,一切要做到最好。要不然我們愧對先皇,愧對犧牲的陳國英烈……」
他一轉過身去,靖仇就立馬垂下肩,做了個鬼臉,跟著陳輔的口型,無聲地重複著他的話。陳輔一個轉身,靖仇馬上肅然立在那兒:「千年樹妖的玄光幻影,申雨他們一定會弄好,師父放心!」
「唉,你跟我來!」看著靖仇一副不上心的樣子,陳輔真的無奈。
靖仇跟著陳輔走到村外。陳輔指著天邊那顆紅星,道:「赤貫妖星,終於要來了!赤貫妖星最接近人間之時,紅塵必生翻天禍亂!」
「這星太邪門了。」
「不!這是契機,如果為師推斷得沒錯,這是隋朝覆滅、陳國再興的徵兆!」陳輔看著靖仇,認真地說,「當赤貫星重臨,上古五神器亦會隨之重現!」
靖仇不解道:「上古五神器?」
「崑崙鏡、女媧石、神農鼎、崆峒印、伏羲琴。傳說,誰能得到五神器,便能凌駕五嶽,得到天下,成為大地的皇者!」陳輔一手搭在靖仇肩上,「靖仇,把握機會,找尋五神器,復陳有望!」
靖仇看著遠方細小一點的赤貫星,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陳輔又將他帶到鬼谷大宅外的空地上,中心地有一塊巨石,風、雨、電、火四子正各據一方,盤膝而坐,結出不同法印。四人氣牆幻化千絲萬縷,向著半空伸去,結成一個七色光網,密不透風。這就是陳輔十八年來日夜讓他們苦練的「鬼谷天羅陣」。
四子法印一轉,天網快速收縮,包向中心巨巖。隨著四人異口同聲:「收!」天網射出的光芒猛然收縮,將內裡的巨巖迫得爆碎成千萬微塵。
四子同時收法,躍身來到陳輔與靖仇面前。
陳輔深感安慰:「十八年的日夜苦練,鬼谷天羅陣,總算成功了。」
申雨為靖仇解說著:「這個陣法是師父為了等待九龍伏魔陣開啟之日,收服上古靈獸饕餮的必殺絕招,我們沒有一天鬆懈過!」
靖仇不解地問:「師父,我們守在這裡十八年,還要對付上古靈獸?到底九龍伏魔陣裡面,埋藏了什麼天大秘密?」
陳輔看著天際遠方細小的赤貫妖星:「既然時機將臨,為師也無須再隱瞞。靖仇,九龍伏魔陣中,埋藏著第一件上古神器——崑崙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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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在那遙不可及,像夢一樣的遠古年代,盤古開天闢地,死後化成山川湖海、走獸飛禽等世間萬物。然而,大地之母——女媧,有感世間有所缺失,續以黃河之土,捏出了男女,讓天地不再孤寂,世間從此有情。歲月改變,日夜交替,大地上,人類開枝散葉,聚居成群,過著簡樸快樂的日子。可惜,赤貫妖星第一次來到人間,劃破天空,做成「天之痕」。大地震動,天火從裂痕噴出,大地瞬間變成煉獄焦土,浩劫連連。女媧慈悲,不忍蒼生受苦,煉石補天,以心血熔煉成晶石,用來修補天之痕。天之痕終於被封住,天火地裂也停止了,五顆遺留下來的煉石,散落俗世紅塵,化成五件神器——「崑崙鏡」、「女媧石」、「神農鼎」、「崆峒印」和「伏羲琴」。從那天起,人間便開始流傳著一個傳說,誰尋得上古五神器,就能在赤貫再現之時,成為大地皇者。
今天,上古五神器重現人間的契機終於來臨,記載著第一件神器下落的「上古石刻」將要出土面世。
密林中,旌旗上的「隋」字隨風飄揚。哨站燈火遍佈,主帳前重兵駐守,一刻不敢鬆懈。突然,緊守主帳的衛兵開道兩旁,他們望著來人高呼道:「恭迎定國二虎將,韓騰將軍、楊碩將軍!」
只見兩匹馬疾駛過來,馬上兩個大漢,老的韓騰,年屆六十,一臉兇悍。另一四十開外,臉帶陰氣,此乃楊碩。
二人自馬上下來,走入軍營。
韓騰自錦盒中取出一塊方尺大小的古老石刻,石刻上面是七七四十九格空,卻只有四十八小塊方正的石格子鑲在其上,每個石格子上,都帶著一小部分的凹凸圖案,似能連線,卻是混亂。
這正是失蹤上百年的——河洛石刻。這次開鑿永濟運河,在工地中竟然挖出這曠世珍寶,只要解讀了這四十八小格埋藏的秘密,就能找出上古五神器的下落。
楊碩看著石刻邊緣古怪的文字。可惜遠古洪荒的文明,他們無力知曉,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這塊石刻,在宇文將軍到來之前,不得有任何差池。想罷,楊碩朝外令士兵守護,誰料幾次喝令都無人回應,韓騰心細,料想必有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