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鬥士們望著眼前的情景欲哭無淚。
良久,韓成航低聲問道:「做的這麼明顯,侯賽因諾夫和馬梅多夫不會反對嗎?」
蘇城簡單的道:「鞭長莫及。」
「這裡離巴庫還是很近吧。」
「所以這投票站還是比較守規矩的。」蘇城的話讓韓成航好一陣愕然。
他真的很想問不守規矩的投票站是什麼樣的,終究是忍住了。
做官要難得糊塗,做外交官是糊塗到家比較好。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變的沉默許多。
韓成航圍著蘇城,有話沒話的聊著天,對鄭部長便顯的冷淡了。經過今天的觀察,再不能判斷阿利耶夫要上臺的事實,他的水平就太差了。
鄭部長也意識到了此點,臉色陰沉的不知在想什麼。
亨克爾等人奮筆疾書,準備向上報告。
然而,總統大選的計票工作並未受到觀察員們的影響,毫不停留的按時開始了。
這仍然是極具技巧性的工作,貓膩數不勝數。
幾乎所有的民選國家,都曾經出現過要求重新計票的糾紛,美國最高法院不止一次的裁決過選舉計票結果。
在新的「民主國家」,出現糾紛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所有參與此事的人精神緊張的開始了工作,一箱箱的選票被傾倒在桌面上,由人工計數和記錄。所有的場景看起來都沒錯,除了參與的人。
當一群亞塞拜然人想要作弊的時候,幾個外國人是看管不住的。
重複計票,漏票只是一個開始,直接修改數字等情況也免不了發生。
當然,這次不僅是阿利耶夫在作弊,馬梅多夫和侯賽因諾夫也在作弊。
這同樣是一場比賽,只是沒有看起來那麼光明正大。
最後一天,局勢開始變的緊張起來。
侯賽因諾夫掌握的軍隊,終究是令人畏懼的存在。而西方社會更加擔心民選政府變成軍政府,大使們穿梭來往,警告侯賽因諾夫不要使用武力,也警告阿利耶夫不要利用民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好容易熬到了晚上,計票工作正式完成。
侯賽因諾夫、阿利耶夫和馬梅多夫,與他們妻子、部下坐在臺下,等待著開盅的剎那。
所有人都緊張的盯著主持人。
蘇城等人亦是如此。
大家就像是作弊的賭客,即使明知道盅下的骰子點數,也會在開盅的時刻緊張。
須臾。一個信封遞到了主持人手中。
他開啟,閱讀,確認,再閱讀以後,舉起話筒,喊道:「亞塞拜然總統是……」
稍作停頓,主持人再次提高了音量:「是……蓋達爾?阿利耶維奇?阿利耶夫!」
歡呼聲驟起。
蘇城不懂俄語,但他熟悉「阿利耶夫」的讀音,也狠狠的甩起胳膊,站了起來。
王觀等大華人,更是激動的叫出聲。
阿利耶夫笑的像是個聖誕老人似的。他沒有立刻走上高臺,而是與侯賽因諾夫站在一起,輕聲的說著什麼。
兩人早前就有溝通,侯賽因諾夫對於這項結果,其實也有所預料。他沒有露出明顯的失望的神情,簡單的幾句話後,卻是與阿利耶夫挽著手,一同走向了高臺。
在場的歐美人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包括亨克爾在內,都拼命的鼓掌。
在西方選舉中,選舉勝利固然重要,敗選者承認失敗同樣重要。
可以說,一場選舉的結束,應當以敗選者的演講,而非勝選者的演講為標誌。
這也是失敗的民主國家最缺乏的特質。
韓成航也不禁讚道:「侯賽因諾夫拿的起,放的下,是個軍人。」
「總不會虧待他。」蘇城說的很小聲。侯賽因諾夫早就得到了總理的承諾,只是比總統低一級的位置,也是很有誘惑力了。
不過,侯賽因諾夫和阿利耶夫遲早要分道揚鑣,這也是亞塞拜然註定的。
韓成航則好奇問:「論功行賞的話,蘇董會得到什麼位置?」
蘇城微微搖頭,他還真的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