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看著他,有些好笑,有些不屑的道:「這裡本來就是阿利耶夫的地盤,警衞當然不會少。」
「不提這些,你躲在阿利耶夫的地盤上,難道再也不回國了?」鄭部長收起笑容,開始了興師問罪。
蘇城微笑,道:「再過些天,想來我回國不回國,就與鄭部長無關了。」
他出國是偷渡出國的,要是現在回去,鄭部長說不定真能報警抓他,雖然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噁心是必然的。
過些天,自然是要亞塞拜然的總統選舉結束,在鄭部長想來,說不定還暗指自己下臺。
中國官場向來是人走茶涼,他現在沒走,茶就還溫著,以防萬一,可一旦走了,那就茶不過午就能涼下來。
鄭部長對此體會甚深,也畏懼甚深,被蘇城一說,臉上再掛不住笑,道:「你還真的相信阿利耶夫能做總統?別越陷越深了!」
蘇城撇撇嘴,他都陷的這麼深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鄭部長心裡惱怒,沉默片刻,道:「你要怎麼,才放棄?」
「放棄什麼?」
「你那些手段。」鄭部長咬碎牙齒往肚裡吞,他在部委得罪的人也不少。在其想來,利益相關的官員們巴不得看著他倒霉,反而是蘇城這裡,還有點挽救的希望。
蘇城卻不會考慮那麼多,他只是分出了部分精力在鄭部長身上,因此很不配合的道:「現在的局面,和我的手段沒什麼關係吧。」
「怎麼會沒有……」
蘇城打斷他道:「我現在什麼都不做,是否能改變什麼呢?」
鄭部長呆了一下,慍怒道:「你做了的事,自然要想辦法彌補。」
「如果我不彌補,你能怎麼樣?」蘇城說的很隨意。
「如果不彌補能怎麼樣?」鄭部長默默的重複了一句,險些沒有噎死。
這個話太大了。
他惡狠狠的望向蘇城,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得饒人處且饒人。」
語氣是很衝,可還是對著比自己年輕20歲的蘇城,說出了饒人的話,稱得上是求饒了。
蘇城笑了笑,問:「你想要什麼?」
「讓我和阿利耶夫閣下見面,最好是能請他支援我。」鄭部長更希望的是阿利耶夫失敗。但在這個時節,他不可能要求蘇城再停止支援阿利耶夫了,而且,蘇城此時能發揮的作用,恐怕也是有限。
所以,和許多外國能源公司一樣,鄭部長期望能從阿利耶夫那裡得到些好處。
阿利耶夫若是公開與他見面,拍照什麼的,國內的謠言自然是不攻自破。當然,還是會讓他背上兩面派或者三面派的諢名,但總比丟掉權威好。
再者,做外交的又擔心什麼兩面派的名聲。
蘇城卻是呵呵的笑了出來,道:「你還真敢想啊。」
鄭部長脹紅臉,道:「這一次你幫了忙,我必有回報。」
「鄭家都不行了,你拿什麼回報我?」蘇城的話語舒緩,內容鋒利。
鄭部長啞口無言,存著最後的希望,說道:「你就不給自己留條退路……」
「做石油的,哪個不是破釜沉舟出來的。」蘇城表面上帶著笑,實際上一點笑意都沒有的道:「我現在是有了承擔風險的能力,但要是再開發大油田,說不定又得投入大部分。說到底,普通的能源公司就是過河卒,只能前進,不能後退。你說,我有什麼資格給自己留後路?」
說到此,談話就算是破裂了。
鄭部長氣呼呼的站了起來,又被蘇城一欄,道:「不如等等,總統選舉就要開始了。」
「就要開始了?」鄭部長愣住了。
「侯賽因諾夫覺得情況不妙,估計要宣佈提前了。」蘇城隨口洩漏情報。侯賽因諾夫的軍政府執政能力低下,管理水平是負的,他控制的時間越久,選票得到的就越少。
此次的大選,雖然不可能真正的公平公正,但不公平公正也是有代價的,買通議員同樣是要花錢的,若是能減少費用,窮的快要崩潰的侯賽因諾夫還是會從善如流的。
就民主水平來說,亞塞拜然比中國的北洋政府強不到哪裡去,說不定花的錢還更少些。
鄭部長卻相當不想見到結果,這意味著他的結局也要很快決定了。
不管怎麼想,他都缺乏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