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的世界,能被看得起的中國人少,能被跪求的中國人和中國公司就更是稀有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韓成航看著蘇城身邊的美女,再看看自己身邊的禿頭光頭,矮胖子和老男人們,默默的喝了半杯酒,然後對焦國平道:「等蘇董脫身出來,咱們得好好的聊一會,全靠你的介紹了。」
「介紹是沒問題,就怕他抽不出身來。」焦國平同樣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沒事,等就行了。」韓成航好似自言自語的道:「沒想到他引了這麼多的外國人,早知道如此,我該請他幫忙邀請些朋友來。」
「這些外國商人,怕是循著油田的腥味來的。」
「這麼說,他們是看好阿利耶夫了?」
「阿利耶夫也不一定穩贏吧。」焦國平已經不願意判斷亞塞拜然的局勢了,變數太多了。
韓成航微微點頭,低聲道:「你說,蘇董對鄭部長派來的人,有沒有興趣?」
他這是看中了蘇城的資源,準備賣掉鄭部長的節奏。
焦國平一愣,雖然他也賣了鄭部長給蘇城,但明顯沒有韓成航的作風這麼火爆。想了想,焦國平道:「蘇董肯定是高興的,不過……」
「那就行了,那邊白衣服經貿局的,還有你見過的李秘書,就是鄭部長的人了,你給蘇董轉告一聲,就說我支援他。」韓成航說到此處,停了一下,笑道:「我去招呼其他人了全靠你了。」
焦國平痴痴傻傻的接下了一份工作。
好在蘇城並沒有在溫柔鄉中被困太久。
大約晚上9點,答應了幾家公司討論合作,蘇城就被解放了出來。別看一群美女圍著,十個裡有九個是玩曖昧的高手,願意做點什麼的那位,要價也一定高到離譜。
經過了美女們的洗禮,蘇城對接下來端著酒杯的男人們興趣缺缺。焦國平選了一個空,上去將韓成航的話給轉告了。
蘇城啞然失笑,道:「看來,鄭部長是真不行了,你和這位韓大使,都拿他做跳板啊。」
「聽說部長不待見他,也就無所謂他了。」焦國平實話實說。他和韓成航都是副廳級的幹部,若是遇到全盛時期的副部長,自然要退避三舍,但對工作被調整,且不知還要穿多少小鞋的副部長,兩人也就減少了尊重。
「你什麼時候這麼實誠的。」蘇城開玩笑評價了一句,接著道:「這兩人具體是什麼背景,你能幫我查到嗎?」
現在可不是網路時代,想找一名官員的詳細資料,只有政府檔案才有。若是非公共渠道,那就只有找人問了,總不是那麼方便。
焦國平在周老時代積累下的人脈,此時倒是能發揮作用。
他盯著蘇城看了一會,問:「資料我能查到,你處置的可要謹慎些。」
「不是你讓我用手段的嗎?」
「就怕咱倆理解的手段不一樣,你得考慮溫和點的招數。」
「放心,我的招數都溫和的很。」蘇城笑的露出雪白而鋒利的牙齒。
沒多長時間,就有一大|波的亞塞拜然人逼近。
他們自我介紹,分別代表阿利耶夫、侯賽因諾夫和馬梅多夫的競選辦公室。
這種純西化的競選辦公室有什麼用,相信他們自己都說不清楚,但人來了非得招待,中方大使館的人員還是迎了上去。
來的亞塞拜然人也非常實在,一邊挑著最貴的東西吃,一邊拼命的往嘴裡倒伏特加,同時還不忘找中國人聊天:你支援誰?
大部分的外交人員都不會表態,亞塞拜然人也不會糾纏,但分配給李秘書和白襯衫的經貿委王科長的三個人明顯是高手,加上心理使然,二人明顯說的多了些。
未到宴會結束,自以為搭上線的李秘書和王科長,差不多已經洩漏了此行的目的。
他們本來就是鄭部長派來接觸馬梅多夫和侯賽因諾夫的人,原本還愁著怎麼做事,如今有了好機會,立刻利用了起來。
除了沒有說出鄭部長的名字,兩人恨不得做個b超來表明心跡。
最後,他們與兩個競選辦公室的負責人約定了下次碰面的時間,樂陶陶的回去了。
焦國平從頭看到尾,之後好奇的問蘇城:「你難不成是想再拿一個鄭部長的公函?他吃了這次虧,不可能再留下任何證據了。」
「這兩個人就是證據。」
「那怎麼傳回國內去?」
「你說,如果亞塞拜然兩家的報紙,分別刊登,中國外交部部長全力支援侯賽因諾夫,以及中國外交部部長全力支援馬梅多夫的兩個報導,然後互相打擂臺,夠不夠吸引眼球?」
「這就是你不溫和的手段?」焦國平是底氣不夠,否則他就吼出來了。
「我保證讓兩家報紙說實話不就行了。」
「這實話要害死人啊。」焦國平遍體發寒。此事若沒有蘇城的操作,本該是一個無聲無息的小故事,大不了阿利耶夫上臺了發點小脾氣。他若是上不了臺,鄭部長可就賺到了。
可讓蘇城這樣一搞,好像西方選戰似的媒體,不知會鬧出什麼笑話。到時候,這些笑話,怕是全得著落在鄭部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