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解體以後,曾經的政治犯以埃利奇別伊為代表,佔據了亞塞拜然政壇。批判前蘇聯,批判俄羅斯,曾經一度是亞塞拜然的時髦事,尤其是政治人物,彷彿不批判兩句俄羅斯,就不能顯出自己的民主作風。
埃利奇別伊執行的一面倒策略,更是將俄羅斯勢力從亞塞拜然地區徹底推了出去。
因此,自亞塞拜然共和國成立以來,這裡的俄羅斯人就越來越少了,俄羅斯的使團更是近乎絕跡。
正在被本國問題鬧的焦頭爛額的葉利欽,彷彿也管不了幾千公里以外的事情了,放任亞塞拜然在土耳其策略下越陷越深。
然而,俄羅斯終究要回到自己的傳統勢力區。
阿利耶夫,對於前蘇聯的繼承者俄羅斯而言,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並非所有人都歡迎俄羅斯人的到來。
阿利耶夫上前迎接俄羅斯使團,另一些人在圍觀,還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蘇城嘴角溢位似明似暗的笑容。
俄羅斯,就是阿利耶夫的底氣啊。
新生的俄羅斯,終究無法擺脫蘇聯的羈絆。
被埃利奇別伊寄予眾望的土耳其,背後是西歐和美國,他們齊心合力,將俄羅斯逐出了高加索地區。兩年前,葉利欽無暇他顧,兩年以後,情況又有不同。
實際上,只要有機會,俄羅斯終究是希望回到亞塞拜然的,至少,不能將亞塞拜然交給歐洲和美國。
如果再往後看20年,那個時候的土耳其積極的尋求進入歐盟,一如亞塞拜然……北約東擴已經夠俄羅斯受的了,歐盟東擴就更難堪了……
所以,當亞塞拜然突如其來的軍事政變發生以後,俄羅斯第一時間派出了使團,而首先尋找到的,就是更有淵源的前蘇維埃領導人阿利耶夫。
可以說,即使沒有蘇城的存在,只要俄羅斯願意出面斡旋,阿利耶夫的實力也會大增。
和俄羅斯比起來,土耳其充其量是一個地區性的大國,難堪大任。
在眾人矚目之下,阿利耶夫和俄羅斯使團諸人,迅速的打成了一片,晚宴頓時變的熱鬧三分。
亞塞拜然的權貴,大部分仍是蘇聯時代的權貴,和俄羅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一群人說的興高采烈,甚至將原本屬於侯賽因的分光也奪取不少。
蘇城冷眼旁觀,並沒有湊熱鬧。
他積累的決勝點夠多了,沒有必要再摻和到俄羅斯人中間去。
在場的外交官們卻全體暴走了。
俄羅斯人再次出現,對他們來說,可算不得好訊息。
焦國平和劉參贊更不用說了。從外交角度而言,這是和亞塞拜然政變一樣重量級的訊息啊。
若是操作的好了,就劉參贊的那點追求,要達成是分分鐘的事。
然而,他們近水樓臺有蘇城,卻只可遠觀,全無資訊。急的整個大使館是抓耳撓腮,接下來幾天,全都奔走在巴庫城內。
可得到的資訊,不僅沒有讓使館人滿意,還加重了他們的負擔。
無他,俄羅斯人明顯更加支援阿利耶夫而已,不僅是支援,看起來,阿利耶夫還對俄羅斯有反向的影響力。
這也不奇怪,如果阿利耶夫成為亞塞拜然的總統,他對俄羅斯的影響力只強不弱。起碼,是要比埃利奇別伊對土耳其政府的影響力強的。
鄭部長寫給蘇城的「停止支援阿利耶夫」的公函,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封催命符一般。
蘇城對鄭部長一系的窘狀似無所覺,他的全部精力,都轉移到了對侯賽因諾夫的手下的策反中去了。
這是他與阿利耶夫商量好的程式,一旦侯賽因諾夫要競爭總統位置,蘇城就暫停對侯賽因諾夫的直接資金援助,轉為對侯賽因諾夫手下的資金資助。
為此,阿利耶夫準備了整整一天的時間,來說服蘇城,並許下了數個條件。
蘇城也就安心的用一整天時間,來聽阿利耶夫的條件。
畢竟,放著全國最高武力的掌控著不去資助,反而資助邊緣化的阿利耶夫已經夠有風險了。策反他的手下,更是極具挑戰性的工作。
如果蘇城不是外國人,不是早有所料,他肯定不會如此支援阿利耶夫。
不過,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證明了蘇城的鐵桿程度。
為了避免蘇城被惱羞成怒的想侯賽因諾夫直接幹掉,阿利耶夫甚至不得不請俄羅斯人保護蘇城……
新的一個月。
侯賽因諾夫果然沒有收到近乎於習慣的美金資助。
相反,他的幾個師長,以及相對獨立的特種警察部隊,全都收到了來自蘇城的打款。
幾乎一瞬間,巴庫城內的味道就變了。
幾個師的師長,都主動找到侯賽因諾夫,向他說明情況。侯賽因諾夫也滿含笑容的表示理解。
表面上看起來,蘇城像是在白做工似的,但侯賽因諾夫著實陷入了兩難境地。
繼續給手下開餉銀?他的錢不夠。
不給手下開餉銀,難道讓蘇城和阿利耶夫幫他養兵?那兵算是誰的?
這個月,軍頭們還會支援他,下個月呢?再下個月呢?
或者,自己再開一份軍餉給軍隊?
但這樣一來,臨時政府立刻就要發不出工資了,而侯賽因的軍隊卻發雙份的軍餉?
怎麼想,政府的傢伙們都不會高興。
指望著成為政府首腦的侯賽因諾夫,又如何能做這種事?
原本明朗的亞塞拜然局勢,再次籠罩進了迷霧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