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這麼多錢,在國內做點什麼不好。」
「那是人民銀行該考慮的事吧。」蘇城不滿的哼了一聲。
焦國平嘴角向下,臉都憋了起來。他和城也是極熟悉了,同為周老的對外關係的幕僚,他還曾經嘗試與蘇城競爭一番,雖然最終是沒有成功,但對蘇城的瞭解卻是增加了。儘管自認為了解蘇城,看到如此不理性的計劃,焦國平仍然不能平靜,繼續問:「人民銀行真批准了?」
由於要用到大筆的外匯,即使這筆錢是大華實業自己的,也得向人民銀行申請。若非是中哈石油管道這種「利國利民」的專案,在90年代初期的中國,想要通過申請還是有點困難的。
不過,困難歸困難,再大的困難也大不過10億美元去,何況大華實業在國內的外匯存款不止10億美元,且有許多是債券和國外賬戶的形式,人民銀行要卡著蘇城,難度只會更高。
蘇城自然不會給焦國平細細解釋,喝了一口茶,懶懶散散的點頭道:「人民銀行批准了。所以,剩下的就是外交部的章子了。」
說到此處,蘇城多少是有些鬱悶的。改革開放到現在,個體戶是給開放了,公司和集團的開放程度可就差多了,政府部門更不用說,隨便一個專案就得蓋几几十上百個章。
像是到哈薩克搞城市建設這種事情,那蓋的章子就更沒譜了。
現在,落在焦國平手上的申請檔案,考慮的就是外交關係,一家中國公司深入到哈薩克的都問題中去,別的國家會怎麼想?中國公司參與哈薩克遷都問題,是否違反了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中的不干涉內政等等……
在蘇城看來,全是扯淡。
然而,在焦國平等人眼裡,這可是嚴肅的不行的大事。
焦國平是想了又想,手指都不自覺的抓上頭髮了,說:「你得讓我們再考慮一下吧。」
「納扎爾巴耶夫給我們的時間不寬裕,周老的意見你也知道了,我不是扯著虎皮拉大旗,蓋一個章,我就不煩你了。」
焦國平被蘇城說的一陣無語,躊躇道:「我是擔心你賠個精光啊。債務擔保,是那麼好擔保的嗎?哈薩克那邊,要是有個風吹草動還不上錢,你就得往裡墊款了。」
「我不幫他們擔保債務,他們的國債就不好出售。我幫他們擔保了,他們的遷都計劃才能快一點進行嘛。」蘇城說著眨眨眼,笑道:「我給他們做債務擔保,納扎爾巴耶夫總統就給我做政治擔保,這個是互惠互利的。」
「政治擔保?」焦國平意識到什麼,問:「你想讓納扎爾巴耶夫介紹人給你,你看上哪裡了?」
蘇城搖頭不語。
焦國平嘆了口氣:「你這個是一個衞星接著一個衞星的放啊。和你一筆,我們這些人,進步的也太慢了。」
「你要覺得進步慢,可以向周老提嘛。」蘇城呵呵的笑。
「我是開玩笑的啊。」焦國平向兩邊看看。
「我知道的。」蘇城指了指桌面上的檔案。
焦國平搖頭又嘆氣,道:「你說怎麼就落在我身上了。」
「你是周老的人嘛。」
「說的也是。」焦國平無奈的將名字簽了上去。誰簽字誰負責,自然是能少簽字就少簽字,尤其是這種危險的申請,保不齊政策變化。
可惜,他想躲,別人也想躲。焦國平又是新官上任,又是周老的嫡系,跑都跑不掉。
蘇城拿回申請檔案,笑笑道:「你要是還擔心的話,晚上到周老那裡去一趟吧。」
焦國平一震,道:「你這是代替周老邀請我呢?」
「我哪裡有資格代替周老邀請人,代為通知罷了。」蘇城認真的將檔案放到手提箱裡。
焦國平冷聲道:「我要是不簽字了,你就不通知我了?」
「你要不簽字,咱們晚上過去又談什麼啊。」
「周老是全力支援你了!」焦國平幡然醒悟似的叫了一聲,不知自己該表達嫉妒還是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