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通知登機的廣播,也響了起來。
蘇亞平趁機道:「張總是坐這架飛機吧?我送您。」
「嗯。」
藉著往前走的時間,蘇亞平笑著道:「年輕人不懂事,請張總多擔待。另外,請您回去以後,就組織人員和物資,您的速度越快,這邊的速度也越快。」
「我知道了。」張長亭加快了腳步,希望離蘇亞平遠一點。好像這樣就能離這件事遠一點。雖然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遠離此事。
蘇刑在後面,看著張長亭的背影,消失在登機口,嘴角掛起諷刺的笑,似乎自言自語的道:「副部級也就是這樣了,當官有什麼意思。」
「說的也是。」蘇亞平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的回了這麼一句。他今年48了,如果沒有下海經商,固然不會有今天的萬貫家產,但一個正廳級的位置是跑不了的,做的好了,未嘗沒有副部級的機會。
現在品咂起來,他也說不清哪個好,哪個壞。不過,人總是更渴望自己沒有得到的那部分,面對高官顯貴們,蘇亞平的心情總是有些怪異的。
……
清晨。
張長亭下了飛機,毫不停留的前往大慶,然後就開始遴選鑽井隊。不像是中東國家,中國的油田總是不停的鑽井。勝利油田的2萬口井就是50多年來持續鑽出來的,大慶的時間要更久一些,也常年養著鑽井隊。
他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才將管理局的事情處理清楚。
差不多時間,蘇亞平要來的援建計劃,也落在了大慶油田的頭上。
石油總公司明知裡面有貓膩,也當作沒看見,任由張長亭將第一批鑽井隊給派了出去。
自然,蘇城和林永貴也就收到了訊息。林永貴得到的還是小道訊息的時候,蘇城就拿到了資訊局的分析結果。
在報告列出的3種可能裡面,援建換承諾也是其中之一。
當然,分析終究是分析,不算是真正的證據結論。因此,當林永貴再來的時候,蘇城也沒有提起這茬。
他沒有說,不代表林永貴猜不到。
如果將張長亭派遣人員的時間和俄羅斯方面的動向聯絡到一起,那就更清楚了。
第一批人員派過去,俄羅斯的尤科斯公司,馬上開始了活動,將各種中俄管道的新聞,放在了兩國的媒體上。當第二批人員派出去的時候,俄羅斯的外交部,果然發起了部長級會議。
尤科斯公司還沒有到達他們的鼎盛期,但俄羅斯寡頭的實力,正在節節上升。葉利欽政府,就是一個寡頭們的政府,快速而不合理的私有化政策,正在加強寡頭們的力量,削弱國家的能力。
400萬噸的石油,換取政府的支援,對尤科斯公司來說,算得上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至於霍多爾科夫斯基會付出什麼,中國人並不關心。
中國國內關心的是兩條石油管道的歸屬。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醞釀,石油總公司的局長會議也開始變的引人關注了。
會議前夜,石油總公司的總部,好像被按了暫停似的,工作停止,且安靜的要命。
任何一個豎起耳朵的局內人都知道,這一次的局長會議,是不可能出現平局了。而會議作出的決定,也將決定林永貴和張長亭的地位。
對系統內的工作人員來說,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了。
蘇城也做了詳盡的準備,躍躍欲試。
舒蘭更是幫他準備了一套合身的西裝,熨燙挺括。
一個焦慮的夜晚後,蘇城被激動的電話鈴吵醒。
「周老有可能參加中石油的局長會議。」電話是焦作平打的,說話的速度極快,掛掉的更快。
蘇城愣了愣神,緩緩起身,穿上襯衫,然後捏著領帶開始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