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沒有花費現金,但許諾的建築隊也不能說是沒有付出。而且,省下的幾千萬美元,也不見得真能省下來。接下來的程式依然複雜,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張長亭卻是被蘇城說的呼吸不暢,胸前起伏了兩下,氣哼哼的一拍桌子,站起來道:「好,我這就去莫斯科。讓你看看,平等條約是怎麼回事。」
「祝您順利。」蘇城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來。
張長亭不理他了,轉身對外交部的官員道:「中哈石油管道,我們不同意,你們也請注意一下,不要被那些蠅營狗苟的公司給騙了。」
禮賓司的司長一臉尷尬,笑道:「我送一下你吧。」
張長亭甩手走了,經過焦國平的時候,又哼哼了兩聲表示不滿。
焦國平當沒聽到,轉身對蘇城笑道:「蘇董,旬日不見,你又放了衞星。」
蘇城和他握了一下手,道:「正好遇到了。」
「沒想到你對中亞國家的研究也這麼深,納扎爾巴耶夫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你能讓他主動邀請中國鋪設石油管道,真不知你怎麼做到的。」焦國平說的半真半假,有些恭維的因素。
他和蘇城都是周老的幕僚,以前見面的機會不少。不過,周老的年紀大了,參與國政的時間越來越短,主要精力也慢慢從國內外兼顧,轉移到了國內部分。如此一來,外交部的焦國平和「國際問題專家」蘇城同志,被呼喚的機會也就慢慢的少了。
不過,對兩人的關係來說,見面的少了,反而會親切一些,也免得二人在國際問題上總是出現不同意見。而隨著周老沉默的時間增加,焦國平對蘇城的態度也慢慢的發生了變化。
假如沒有了周老的光環,蘇城的勢力不會受到太多的影響,焦國平就有從天堂跌落凡間的可能了。
攀上蘇城,不是焦國平的第一選擇,但有了這樣的機會,他也不放過。
蘇城對焦國平的示好表現的很平淡。他如今的目標是推林永貴上位,到了這個層次,一個副司級幹部的態度,就不怎麼放在心上了。
焦國平也不指望蘇城倒履相迎,又說了幾句自己對哈薩克問題的認識,就主動告辭了。
蘇城也和外交部的幾個人打聲招呼,就與林永貴出門上車。
坐到後座上,林永貴才皺眉道:「張長亭在俄羅斯是有關係的,你激了他,這傢伙說不定真能談下中俄管道。」
「談下中俄管道哪有這麼容易。」蘇城靠著椅背,慢吞吞的道:「張長亭有俄羅斯的關係我知道,他在巴庫工作學習過一段時間。其實,我今天激不激他,他也會去莫斯科吧。」
「這倒也是。」林永貴嘆了口氣,道:「就我所知,張長亭認識俄羅斯現政府裡的好幾個當權派,在能源方面的影響力不小,否則,總公司也不能那麼容易同意安大線。當年就有人提出其他的管道線路,是張長亭親自到俄羅斯,確定了安大線。其他人提出的線路,全部被俄羅斯那邊給否決了,表示只有安大線這一個意向。如果張長亭現在過去,真的談成了協議,咱們就被動了。」
如果在安大線和中哈線中選擇,中央十成十的會選擇安大線。和俄羅斯保持良好的關係,是比中哈關係更重要的。
蘇城知道安大線的前生後世,聽了林永貴的話,卻是笑道:「有意向和籤合同是兩碼事。安大線是俄羅斯的私人公司提出的,和政府又沒有隸屬關係,張長亭再有本事,也得一口口的啃下去,他啃的時間越長,越說明中哈線的價值。」
「他要是真的啃不下來,事情就好辦了。」
「他全力談判,兩三個月懸而未決,也夠他受的了。我們要是能在這段時間,說服總公司接受中哈線,也算是推進了一步吧。」蘇城說著怪笑兩聲,道:「張長亭去了莫斯科,他總不好遙控總公司吧。」
林永貴登時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