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華投資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選定公司負責人。
張超和人力資源部一起,僱傭了兩家香港的獵頭公司,篩選了數以千計的候選人,最終將人選縮小到6個,才邀請他們來華面試。
6名候選人,既有國內銀行業的精英人物,也有香港金融機構的明星經理人,再加上歐美投行的華人,一個個的簡歷,堪稱金光燦燦。
最終被選中的,是前ge資本的經理季潤之。
和其他候選人類似,而立之年的季潤之履歷漂亮的令人髮指。他曾經參加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並獲銀牌,15歲就成功申請到了耶魯大學的全額獎學金,提前畢業就職於美林和ge資本,曾經成功的主持風險投資基金獲利百倍,為客戶做過多起10億美元級的資本併購……
哪怕再過二十年三十年,這樣的履歷依然稱得上輝煌。
作為最早的中國留學生,季潤之在美國的金融世界闖出一片天地難能可貴。如果不是碰上了玻璃天花板,加上孝順國內父母的願望,獵頭也很難說服他到大華面試和就職。
蘇城開給他的薪水是按照香港的行情來比較的,做的好的話,一年能有百萬人民幣,或者10萬美元以上的收入,公司效益一般,甚至可能達不到百萬,這個數字比大華的高管們賺的還要多些,但比華爾街的百萬美元就差的遠了。但中國金融行業的競爭,與華爾街的競爭也是千差萬別。在大華日漸成型的薪酬體系下,蘇城也不能給他華爾街式的報酬。
薪水變少了,人力資源部為了留住他,還是做了很多的工作。
他們按照領導接待的標準,首先精挑細選出兩名助理給季潤之做學徒,減少日常工作中的瑣碎事情,其次,人力資源部又通過公關部,在市第一人民醫院弄到了一間獨立的高幹病房,並派遣兩名陪護全天候的照顧入住於此的季潤之父親,以解決季潤之的後顧之憂。
對季潤之的家庭,人力部也做了妥善的安排。
他的兒子在國外讀大學,不用幫忙,他的妻子則被大華介紹到了大學教書。
分配給他的房子,背靠黃浦江,是一間民國時期留下來的英式花園洋房,曾是桂系大佬的公館,裝修一新之後,說是中國最好的房子都不為過。
除了居住之外,季潤之夫婦兩人用不著在家務方面費任何的心思,早在他們抵達之前,人力部門就配齊了保姆園丁和修理工,由專人負責管理,每天幫他們打掃房間清洗屋子。
大華食堂的特級和一級廚師,按時按點的做好早午晚三餐送到季宅或辦公場所。要出門的時候,一個電話,就有大華的專車接送,他們自己的私車,也可以交給大華的小車班負責保養維護加油檢查。
這種待遇,完全是仿照著國內部級領導來做的。
論生活質量,自然是遠勝季潤之夫婦在國外壓力山大的生活。
幾天下來,季潤之夫婦的談話中,已經沒有了要回國的內容,轉而開始談論工作。
其實,他們選擇回國,本身就沒有指望能得到與原本相似的薪酬待遇。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的薪水,都不可能與華爾街比肩。但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也都比華爾街要舒服。
季潤之用了4年時間就坐到了經理的位置,但無論他有多努力,也無法在接下來的4年時間裡有所寸進,收入的提高亦有限。
在積攢了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錢之後,季潤之需要的已經不僅僅是一份工作了。他需要的,是一份工作和一份生活。
像他這樣的留學生,自90年代以來,慢慢的多了起來。國外的環境固然很好,但總有思鄉的國人,耐不住寂寞,對於薪酬和生活,他們自有別樣的判斷。
季潤之選擇了湖邊的一棟三層樓,作為自己和大華投資的辦公室。在張超的幫助下,他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將大華投資的骨架搭建了起來,一共八個人,包括兩名助理,就是大華投資的全部人員組成了。
關心此事的大華人還在奇怪這麼少人怎麼能運作數億資金的時候,就見許多家聽都沒聽過名字的銀行,派人來到了大華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