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東側的百貨大樓下,一家中國深發展銀行無聲無息的開張了。
早收到訊息的莫斯科小販,提前一天一夜就排好了隊。
他們和百貨大樓的隊伍,形成兩個並行的長隊,引的排隊購物的莫斯科人不停的問:「你們這裡是買什麼?」
大家都在排隊,又都排的無聊,於是正在排隊的俄羅斯大媽熱尼婭解釋道:「這家銀行能貸款中國的錢,人民幣。」
「中國的錢有什麼用?」排隊購物的莫斯科人很不理解。
熱尼婭大媽輕輕一笑,問:「你們排隊買什麼東西?」
「買牙膏。」
「雪花牙膏是吧?」
「對對,你也聽說了?很難得啊,我印象裡,百貨公司有兩個月不賣牙膏了……」
「聽說了,而且我還知道,雪花牙膏是中國產的。」
「中國產的?怪不得都是奇怪的字。」莫斯科人的日用品一天比一天貧乏,早在80年代中期開始,他們就大量進口中國商品。當年的倒爺販運進入蘇聯的小商品,大抵是給俄羅斯的商業部門拿走了,他們可沒有個體戶的說法。
熱尼婭大媽得意的一笑,道:「中國產的商品,如果用中國的錢來買的話,肯定比盧布便宜。而且,中國的錢值錢,今天什麼價,明天還是什麼價。」
莫斯科人被他說的非常心動,顧不得隊伍的整齊,又湊過來一點問:「中國錢怎麼賣?」
「你可想好了,中國錢只能買中國商品,美國人和歐洲人是不認的。」
「中國商品多嗎?」
「比百貨大樓的多。」熱尼婭與有榮焉的道:「他們不光貸款,而且也匯兌,就是用盧布換人民幣。怎麼決定,就看你自己了。」
「你呢?你是來貸款還是匯兌?」
「貸款。」
「貸款以後怎麼還?」此時的俄羅斯人和中國人差不多,雖然不講究無債一身輕,但也是傾向於儲蓄而非借貸的。恰恰是蘇聯解體所造成的惡性通貨膨脹,才將俄羅斯人的儲蓄觀念打的粉碎。
熱尼婭大媽笑而不語。他們這些火車工人的主業,早都變成小商販了,貸款來的人民幣,用來購買中國人的商品,再交給家人出售出去,自然形成一個迴圈,還貸壓力小的可憐。
對面的莫斯科人好奇的看著熱尼婭大媽,但再怎麼問,都問不出結果了。
兩條隊伍緩慢的向前移動,快到百貨大廈的時候,才明顯的分開了。
熱尼婭大媽緊緊抱著前面人的腰,擔心在最後時間被擠出了隊伍。後面的人同樣抓著熱尼婭大媽的肩膀,這樣自然沒有抱住腰來的結實,但也沒辦法,熱尼婭大媽的腰肢太粗壯了,不是想抱就能抱住的。
一名又一名的俄羅斯人,用準備好的貸款檔案,換走了幾十元到幾百元不等的人民幣。司空冠又是高興又是擔心的道:「希望俄羅斯不要再發生大的變化了。否則,咱們血本無歸的回去,受處分不要緊,給國家造成損失就不好了。」
和他一起的銀行團成員也是表情嚴峻的點頭。他們都沒有出國貸款的經歷,對於是否能夠收回貸款,本身充滿了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