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人受到感染,加入了遊行隊伍。
這場遊行持續了兩天時間,毫無疑問的驚動了俄羅斯上層。
整整兩天,電視臺和收音機裡,都在報道此事。
對於盧布的貶值,俄羅斯人的意見大的很,這也不是第一次遊行示威了,但是,媒體的推波助瀾,以及來自各階層的小商販的參與,令這次的遊行時間,變長了許多。
莫斯科市政府焦頭爛額的處理此事。好在他們處理焦頭爛額的事兒多了,儘管忙亂的厲害,總算沒有出什麼大亂子。
但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光有金融改革,沒有物資供應,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許多人都有了相同的認識。
1月10日,俄羅斯國家銀行終於派人來到了中國大使館,要求與中國銀行團見面。
司空冠等人,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大使館參贊則顯的緊張忙碌,一早就收拾屋子,打掃院落。
蘇城看見了,滿腹驚訝的道:「不就是一個俄羅斯銀行嗎?」
「外交無小事。」參贊語重心長的道:「一會兒俄羅斯人來了,你也要認真對待,出國的時候,部裡有沒有對你們做培訓?」
同來的幾個銀行人,全都點頭。
蘇城左看看,右看看,只有古洪軍沒有動作,不由笑道:「看來就咱們兩個難兄難弟了。」
古洪軍一愣:「也問我了?我學過。」
「學過什麼?」
「外交禮儀,怎麼吃飯了,怎麼握手了,怎麼說話了,怎麼了?」古洪軍見蘇城眼睛都要鼓起來了。
參贊並不意外的道:「這麼說,就蘇董一個人不懂外交禮儀了。行,蘇董晚上就到我房間裡來吧,咱們學習一下。」
蘇城敢肯定,要是20年後,參贊敢說這個話,一頂性騷擾的帽子先給你扣下來。
邀請別人到你的房間裡學習學習?一般的猥瑣大叔,都不好意思這麼直白。
邀請男人那就更過分了!
當然,身在1992年,蘇城知道,晚上到房間裡學習,是真的學習。就像是兩個男同學,手拉著手到小房間裡做手工,那是真的做手工。
在參贊殷勤的目光下,蘇城只好問:「白天能行嗎?」
「白天我要工作。這樣吧。晚飯後休息三十分鐘,然後你過來,就這麼說定了。」參贊拍拍蘇城的肩膀,道:「咱們時間不多,就從今天開始,別忘了。」
蘇城淚流滿面,只覺得參贊大人的手,好綿軟好綿軟……
俄羅斯國家銀行派來了一個三人小組,都是蘇聯時代的老銀行,行動起來溫吞吞的,官僚作風卻是一點改革都沒有。見面以後,就要銀行團的資質檔案。
司空冠想都沒想,就把一疊檔案抱到了桌上,笑道:「我們早就準備好了,你們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再討論。」
先前的時候,他們擔心己方的資質不夠,會讓俄羅斯國家銀行拒絕。現在,各方面的條件都開始有利於中方銀行團了,他也就少了一分擔憂。
這卻出乎蘇城的預料,他馬上壓了一隻手在檔案上,讓司空冠無法將檔案交出去,使了個眼色,道:「我們的資質檔案是一回事,俄羅斯國家銀行的資質檔案呢?我記得昨天參贊就說,外交的一個基本原則是對等。是不是?權力對等,義務對等,檔案也要對等吧。」
他活學活用的這麼一說,確實能算得一個託辭。還沒有談呢,就把己方的資訊全部洩漏給對方可不行。
司空冠有些為難,但看蘇城的態度堅決,只得順著他的話道:「對,要對等。」
領頭的柯基列夫不高興的道:「按照規矩,我們要先檢查你們的資質,然後才決定是否合作。」
「規矩總是可以打破的。」蘇城站在蘇聯的地盤,說這樣的話,自然引得一陣白眼。
參贊無奈的想:怎麼我昨天晚上說了那麼多,你就記住一句對等了?
互相僵持了一會,柯基列夫作勢要走。
司空冠這次沉住氣,看向蘇城。
蘇城同樣沉著的看著對方,沒有出言挽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