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戈爾巴喬夫這種悶蛋,做了半輩子的錯誤決定,誰知道下一個決定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中國改革的幸運,就在於不停的有國家在我們前面犯錯。蘇聯採用了「休克療法」,結果經濟一團糟,中國於是採用了價格雙軌制,延緩了全面市場化所產生的危機。日本首相欣喜的同意了「廣場協議」,結果日元升值遠超預計,中國於是採取了控制匯率……
再英明的判斷者,面對迷霧,其實也是迷茫的。
蘇城不迷茫,但要說服朱恩波,是不太可能的。他將目標轉向毛主任和蘇振國,道:「國儲局的任務,首先應當是保證國家物資供應的安全。咱們現在是石油出口國,首先應當考慮套期保值,選擇買空,油價上漲,我們的利潤不變,油價下跌,我們的利潤也不變。且看石油市場的變動好了。」
這是最保險的做法,雖然賺不到錢,但也不容易虧。
朱恩波不太舒服的道:「我的工作單位在國儲局,但我的報告是準備提供給中石化、中石油等央企的。他們有盈利任務,也有保障任務,應該分開來對待。」
「名義上是企業,但中石化中石油本質上還是有穩定國內物價的職責。」
蘇東元很不滿意的哼了一聲:「暮氣!」
要是蘇刑的話,就要立刻低頭受教了。
蘇城卻是眼睛一橫,道:「戰爭期間,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難以做出判斷的時候,自然以穩為主。這麼大的國家,難道還要用市場投機的方式籌集資金?贏了沒什麼值得驕傲的,輸了才是麻煩。而且,入了賭場的人,總有輸掉褲子的人。」
候海青聽蘇城又說了賭場,眼皮動了動,趕快低下了頭。
蘇東元抓住了話柄,嗆聲道:「期貨市場是賭場,你怎麼也進去了?」
「我還年輕,輸的起。」這是針對暮氣說的。
蘇振國揮揮手,打斷了兩人火藥味濃郁的對話,笑著問道:「小朱,你說說看,如果讓你購買期貨,你準備購買多少?」
難得的表現機會!
朱恩波拼命的調動腦筋:期貨購買的多不好,購買的少估計也不好。
他想到蘇城的8700萬美元的期貨單據。朱恩波猶豫片刻,開口道:「我準備先做一段時間的短期期貨,合約金額大約2億美元左右,等戰爭打響,就向中長期進軍。如此既能保證盈利,又能保障我國的石油安全,提高石油行業的利潤。根據情況,中長期的期貨合同可以提升到5億美元。」
以1990年的政府經費來看,這筆錢著實不少了。
蘇振國轉向蘇城,也問:「你準備買多少?」
「抵押金1億美元,合同金額10億到20億之間。」蘇城說的無比肯定。
朱恩波呆住了,心想:怎敢!
蘇城眼觀鼻鼻觀心。
蘇振國不置可否的問:「那海滄計劃的石化基地呢?你還參與嗎?」
「當然。」蘇城的語氣更加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