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筠點了點頭道:「有孩子嗎?」
那婆子道:「有一個女兒叫明秀,十六歲了,一個兒子裕東,十四歲。」
上官筠看她舉止訓練有素,有家有口,孩子又都有名有姓,不難查證,料想的確是上官家的世僕無誤,看園子算不得什麼肥差,這次大概也是想借著機會在自己面前給兒女掙個前程,而奶孃又啞了,想來也不會和她亂說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便沉了臉先震嚇她道:「此事,我不希望外人知道,你必須守口如瓶,否則,我要發落你們全家,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明白嗎?」
那婆子忙磕頭道:「萬萬不敢,只聽王妃娘娘示下。」卻是不敢再稱小姐了。
上官筠微微滿意,點頭道:「這次我在院子裡修書,到時候就以你伺候得好,和老夫人把你全家要了來,到時候讓你女兒當差,你兒子去衙門掙個前程出身,都不難,你說如何?」
那婆子忙笑道:「單憑王妃娘娘吩咐。」
上官筠便從身邊拿了一包銀錁子給她:「你先拿著,帶著奶孃下去,哪裡都不要去,只管等著我的人。」又對柳媽媽拍了拍手,緩緩講話道:「媽媽只管放心和黃媽媽下去,一切有我,若媽媽一心為我,我自保你尊榮,若是媽媽有事欺瞞於我,我自然也不會輕饒。」
柳婆子低頭,只是擦著眼淚,黃婆子忙笑著將她拉了手一邊走一邊道:「小姐仁善,如今又是王妃娘娘,自然是能護著你的,你既然已經見到了娘娘,還擔心什麼?等著享福便是了。」明知她聽不懂,也只是安慰她罷了。
上官筠看著她們走了,起身出來,見到貼身侍女朱碧,倒也不動聲色:「乏得很了,且回去吧。」等出了門登車回去到了半路,卻又說忘了隨身的一本書,晚上就要看的,讓朱碧立刻回去找。等朱碧走後,她屏退小丫鬟,叫了護衛自己一路走的侍衛交代了幾句,等那侍衛領命去了,才算回了車子,回了王府。
而在洛陽一處陰暗的小巷內,已經有人快步走進一間小房子內,向上位者報告:「上官筠出門後沒多久,就有幾個護衛過去將那柳婆子帶走了。」
應夫人點了點頭,笑了聲:「這裡事已完,安排明天就啟程洛陽,上官筠將和上官一族有嫌隙,之後她只能開始依附秦王的力量,哪一方,她都不能信任。」
應無咎不解道:「母親放那柳婆子回去,就不怕她和上官筠說您和妹妹還活著的事嗎?」
應夫人冷笑一聲:「她不敢,我已經威脅她不許說我和真兒還活著的事,若是說了,我就要破釜沉舟,給朝廷上書,揭破她當初以奴充主,上官家欺君的大罪,她怕她的女兒被連累,況且我也只和她說了如今我已帶著女兒離開上官族,如今放她回去和她女兒團聚,她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又一心只擔憂她女兒的安危,自然只會告訴她女兒實情,讓上官筠離開京城,可惜,被權力和榮華迷了眼的人,哪裡會輕易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