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負責書樓的收拾和一些王爺身邊的書箋等物的收拾,這次一起放出來的還有三位女官,也都是一樣賞賜的,只是我住得遠,所以王府管事的就派了護衛護送。」
趙靈真追問:「王爺長得怎麼樣?好看不?多少歲了?」
趙樸真笑道:「王爺今年二十歲了。」並不品評王爺長相。
趙靈真顯然也並不十分在意,只是追問:「聽說京中繁華,不知姐姐可能說些新鮮事兒給我們開開眼?」
這時趙正剛忽然發了脾氣:「食不言寢不語,你姐姐才回來,且好好吃飯,你都大姑娘了,懂得點規矩不?」
趙靈真嚇了一跳,眼圈一紅,竟是將手上的筷子一摔,不管不顧,站起來衝出去了。趙正剛臉色鐵青,兩個哥哥則面面相覷,一時飯桌上氣氛尷尬,趙樸真有些窘迫,羅氏忙打圓場笑道:「這孩子我寵壞了,等會我教訓她,老爺莫要生氣。」
趙正剛惱怒道:「略說說都不成,這還是她姐姐的接風宴,任性嬌縱如此,怎麼得了!她也不是孩子了,你且管教管教!扣她三個月的月例!」
一個接風宴吃得十分尷尬,回屋後趙樸真還覺得十分過意不去,便叫錦書過來,挑了幾樣花簪子送去給妹妹。
趙靈真正撲在羅氏懷裡哭訴:「為著她回來,連我住慣的院子都讓與她了,不過多問了幾句,父親就摔臉子,什麼食不言寢不語!咱們家裡啥時候有過這些規矩?他自己不也常常飯桌上說話的,一家子人,如今倒不自在了!」
羅氏細細安慰她:「你姐姐遠道而來,年紀也不小了,眼見著就要議親,家裡住不了多久,早也和你說過了,且讓讓。你阿爹適才也和我說了,你大姐姐在宮裡受過調教,規矩大,今兒你一直問問題,她放了筷子就一口沒吃過,一直在回答你問題,腰背筆直的。反觀你在一旁嘴裡含著飯,不斷說話,筷子還去夾菜,相比之下真的儀態教養差了許多,他當時覺得很是羞恥,一時沒忍住說了你一句,你倒好,倒摔了筷子,越發不懂規矩了,你阿爹如今是真生氣了,說你馬上就要嫁了,這般儀態,將來怕是到了婆家也要吃虧,連我都落了不是,說沒教好你……」
趙靈真越發氣急:「我這不是好奇多問了幾句,也是怕她受冷落,她裝什麼相?什麼規矩大?那是奴僕的規矩吧!難道倒讓我去和賤婢學規矩!為了個外人,給親生女兒難堪,我定不原諒阿爹!」
羅氏嘆了口氣剛要說話,卻聽到門外有人稟報:「大小姐派了錦書過來。」
羅氏忙道:「進來吧。」
錦書進來施禮,羅氏笑道:「什麼事?」
錦書笑道:「小姐說今兒是她出言不當,害得妹妹吃了父親教訓,因此叫奴婢送些花簪過來,叫妹妹擔待一二。」說著已拿了個托盤送上來。
羅氏揭開那上頭的帕子,看到裡頭幾支花簪做得十分鮮豔嫵媚,有牡丹、茶花、蘭花幾樣,彷彿剛剛摘下來一般的鮮嫩嬌軟,上頭還帶著露水,細看才發現是用宮紗紮成,花瓣上的點點露水,卻是水晶珠製成,另外又有一對八寶手釧,華貴無比,趙靈真早已忍不住拿過來往自己手臂上套:「正合適。」又看著那花道:「上次世子的妹妹戴的紗花,比這個差遠了,也炫耀說和真的一樣,我看她是真沒見過做得真的,下次宴會我戴上這個,羞羞她。」
羅氏看她破涕為笑,笑道:「你看你姐姐還是心疼你的,看你被罰了月例,便給你補償,這下好好收了眼淚,明兒去給你爹好好道個歉,和你姐姐多學點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