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樸真被她感染得也抿著嘴笑,這時房門響了兩聲:「樸真妹妹在嗎?」說曹操曹操到,聽聲音竟然正是藍箏,花菀幾乎要笑出來,趙樸真擺了擺手不許她笑,起身開門道:「姐姐怎麼有空過來?」
藍箏走進來笑道:「是我,好些日子沒見著你了,聽王爺說如今你在春明樓那邊有差事,王府回來得少,我想著這幾日就要發例銀了,怕你明兒出去又不得空回,便先給你送過來。」說完將手裡拿著的手帕包著的幾個碎銀子遞給她:「你數數。」
趙樸真忙笑道:「謝謝藍姐姐,不值甚麼,勞煩走一趟。」
藍箏長嘆一聲:「我這也是心中有愧,前兒去折桂園,是我錯怪了妹妹,原來中了別人的算計不自知,上官家勢大,我也是怕王爺失禮於人,才提醒了王爺一聲,沒想到倒冤了妹妹,我心裡一直很是難過,想著要和妹妹說聲對不住。」
趙樸真笑道:「這怎麼說,姐姐千萬別往心裡去,那都是小人作祟,我都忘了,姐姐也別在意了。」
藍箏舒展眉頭笑道:「妹妹是個豁達人兒,是我想多了,總想著妹妹怕是心裡怨我,所以也不敢往妹妹跟前站,怕妹妹看到我煩心,只是這些日子我想著,咱們都是伺候王爺的,自己先不合了,旁人看著也不像,人心不齊,伺候王爺也必是要有差錯,若是有個閃失差錯,到時候娘娘問罪下來,如何承擔得起呢。所以我也就厚著臉皮,來和妹妹說和,只求妹妹看在王爺份上,莫要和我計較。」
趙樸真看她一番話伶伶俐俐又是娘娘又是王爺的大帽子,心裡又好笑又好氣,嘴上只道:「我人笨,全沒在意,何曾對姐姐有什麼意見?倒累著姐姐操心,都是我的不對了。」
藍箏拉了她的手,目光盯在她胸前那鑲嵌寶珠的瓔珞笑:「你若是笨,咱們就沒一個聰明人了,我聽說你記誦書本,便是王爺也讚不絕口,要不怎麼把偌大一個春明樓都給你管著,連內院的華章樓,你不在,也並沒有撥其他人去管,問王爺,王爺也只說換了人怕書找不到,只教原來的內侍和奴婢按你說的管著。我想著,咱們幾個宮裡來的,竟只你一個得王爺青眼,替換不得,我們幾個,那都是拙笨不堪使喚的。」
趙樸真看她越說越過火,只好微笑:「姐姐說的哪裡話,姐妹們都是各有各的差使,缺了哪個都不成的。」
藍箏笑道:「哎唷,我都很是後悔當初在宮裡內講堂沒好好用心學些東西,只想著辦好差使就行,竟是想差了。說起來聽說今兒太子和王爺去了春明樓了?」
可算講到正題了,趙樸真心裡暗笑,只道:「是,說是下了學太子殿下想著去逛逛,便和王爺來了,來得正巧上官小姐也帶了她的兩個表妹在樓裡,正好一起逛了逛,後來太子殿下和上官小姐乏了就都走了,王爺喝了點茶,便突然想進宮,身旁正好只有我伺候,便叫我陪著進宮了。」倒是不厭其煩把細節說給藍箏聽,省得她一個人瞎想。
藍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眉毛舒展開來:「原來是遇到了上官小姐,她的表妹?是盧家的嗎?」
趙樸真笑道:「姐姐真是聰慧,正是她母家盧家的兩位表小姐,說是才到京城,上官小姐帶著四處逛逛呢。」
藍箏已是瞭然:「保定盧氏,也是大族,和上官家聯了姻的,大概是送女兒進京參選的了,只是這次選秀,上官小姐也在選,盧家大概送的也只是旁支或是庶女,要麼是陪媵,要麼是謀側妃了。」
趙樸真只是微笑,知道可算把藍箏的注意力給轉移到這上頭去了,否則總盯著自己記恨使絆子,那誰受得了呢。
藍箏滿面笑容又問了幾句:「我也有些日子沒進宮見娘娘了,不知道皇后娘娘身子如何?」
趙樸真道:「娘娘自然是極好的,也只是問了幾句王爺的起居,說了些家常,留了飯,便出來了。」
藍箏心神領會,她在竇皇后身邊伺候多年,自然知道竇皇后見了長子會怎麼樣,而秦王見了上官家小姐的兩位表妹,大概也是為了選秀的事情,進宮和竇皇后通氣罷了,這前後事一串聯,她自以為算是想通了,知道趙樸真只是巧合在身邊伺候所以被帶進宮去的,這下看趙樸真也順眼多了,又和顏悅色地和趙樸真說了幾句閒話,才起身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