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知道王一凡說得沒錯,他確實不敢在這裡暈倒,不然的話的確沒人會把他帶回去。
於是經過無盡的痛苦之後,王一凡終於被背到了風神部落所在的區域,而一到,白丁就直接累倒在地上,同樣口吐白沫,身體還微微抽抽,看得那些風神部落的人一個個都目瞪口呆,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白贊簡單地吩咐旁人照顧白丁,隨後就帶著王一凡走了。
王一凡打量了一下這裡的環境,發現跟火神部落的建築風格極為相似,基本上也都是簡單的木屋,穿著也差不多,只是顏色不一樣。
白贊很快就把王一凡帶到了一個木屋內,王一凡觀察了一下木屋,發現裡面已經來了一箇中年男子,他站在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一個年輕人長吁短嘆。
王一凡看了那個中年人一眼,發現對方的實力比白贊還要強上幾分,心裡暗想,看來這人就是風神部落的首領,大祭司白佑了。
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那個年輕人,心裡暗暗一動。
這就是天生毒體嗎?
這年輕人雖然看起來跟常人無異,不過王一凡卻能看出,對方身上始終都籠罩著一層黑青色的霧氣,縈繞在身上,揮之不去。
而這黑青色的霧氣就是毒珠在體外的表現。
白佑顯然也察覺到有人進來,轉過頭看了看白贊和王一凡。
他趕忙轉起身來,走到白讚的跟前,看著王一凡問道,「這人就是治好劉香兒的那個神醫?」
「是的大祭司。」白贊躬身道。
「快點讓他為崢兒治病!」白佑心裡一喜,趕忙說道。
他又看了看四周,皺眉道,「遊勇先生呢,怎麼沒跟你一塊回來?」
白贊心頭一抖,下意識地看了看王一凡,然後又在白佑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
「你說什麼?」白佑聞言臉色狂變,看著王一凡的眼神也慢慢起了變化。
這小子身邊竟然還有一個半步先天的高手?
想到這裡,他心裡也有些不安了。
他兒子的情況他最清楚,誰碰誰死,而想要給他兒子看病,勢必要觸碰到他兒子的身體才行,可如此一來,這小子很可能就會毒發身亡。
這小子若是死了,那個擁有半步先天境界的女人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最後倒霉的還是他們風神部落。
本來按照他的想法,反正這小子只是一個外來者,就算死了也沒什麼,可如今卻讓他心生忌憚。
「那你為什麼還要把他帶過來?」白佑有些責怪地看了看白贊。
這一次叫這小子來本就沒想過讓他活著回去,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白贊怎麼還是把這小子帶回來了?這不是給他們風神部落惹麻煩嗎?
白贊無奈地說道,「是他自己主動要來的,我們勸都勸不住。」
「主動來的?」白佑又被震驚到了。
這小子不清楚他兒子的狀況,劉能肯定是知道的,也一定把情況跟他說了,可這小子為什麼還要一意孤行?
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王一凡見白佑滿眼古怪地看著自己,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不管病人情況有多糟糕,有多危險,我都不會見死不救!」
聽到王一凡這番話,白佑跟白贊兩人不由目瞪口呆。
這就是醫生的自我修養?
但之前他們遇到的那些醫生沒這麼有素質啊。
「你……你是說真的?」白佑試探著問道。
「當然,醫者父母心。」王一凡點點頭。
「那你有把握治好我兒子嗎?」白佑又開口問道。
「不知道,我得先觀察一下。」王一凡假裝思考著,隨後又說道。
「但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們風神部落豈不是要倒霉?」白佑還是有些不安。
一個半步先天高手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放心,這是我的決定,她不會遷怒於你們的。」王一凡擺擺手道。
「不行,我們還是有點不放心。」白佑搖搖頭,「這樣吧,你們外面經常會以簽訂合約的形式來強制性地明確雙方的責任,我們還是簽訂一份合約比較靠譜,如果你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們是免責的。」
王一凡聞罷心裡暗暗冷笑。
這些傢伙過著近乎原始的生活,竟然還知道外面籤合同這一套,可真是與時俱進。
「好!」王一凡一口答應下來。
白佑心裡大喜,趕忙吩咐白贊,「快去準備合同!」
白贊滿眼古怪地看了王一凡一眼,完全搞不懂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怎麼想的,送死都這麼積極。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直接就去準備合同了。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他就拿著兩張手寫的合同走了進來,遞給白佑看了看。
白佑掃了一眼,覺得沒問題,於是遞給了王一凡,「看看吧,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王一凡接過來也只是簡單地掃了掃,就笑道,「沒問題。」
「沒問題的話,就按個手印吧。」白佑點點頭道。
說完他率先將大拇指沾在了紅色硃砂上,然後又摁在了兩份合同上相應的某個位置。
王一凡微微一笑,也很乾脆地照做了。
看到合同上屬於對方的鮮紅手印,白佑跟白贊兩人對視了一眼,心裡暗暗一笑。
如此一來,這小子再發生什麼事情,就跟他們沒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