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他的性命更加重要。

「我們在新羅收集曼陀羅。」莫升又說道。

「曼陀羅？」王一凡眉頭一挑。

這玩意兒不是一種毒花嗎，為什麼蠱神族的人卻這麼感興趣？

「你們要曼陀羅做什麼？」王一凡又逼問道。

「用來增強蚩尤先祖精血的力量，使其恢復到最巔峰的狀態。」莫升不敢隱瞞，又如實告知。

「蚩尤之血？」王一凡心裡一驚，「你們蠱神族的蚩尤精血不是被我們蠱神教的先祖帶走了嗎，為什麼你們還有？」

「當時他們帶走的只是其中的大部分，其實我們還剩下一滴。」莫升解釋道。

「你剛才說曼陀羅能增強蚩尤精血的力量，據我所知，華夏國內也有曼陀羅的存在，為什麼你們要捨近求遠，跑這麼遠的地方來收集曼陀羅？」王一凡皺了皺眉，抓住了這一不合理的錯漏，「真當我們這麼好騙？」

上官肥以為莫升在撒謊，冷哼了一聲，手裡的軟劍又動了一下，莫升脖子上的那道血痕也更深了。

莫升被嚇得魂飛魄散，趕忙解釋，「我真沒騙你們，曼陀羅雖然在國內也有分佈，不過卻都在蠱神教所控制的區域，而且他們對此把控得特別嚴格，我們根本就沒辦法採摘，只能跑到國外來，因為新羅是世界上除了華夏之外，唯一生長曼陀羅的國家。」

王一凡聽到這話，也覺得有理，於是對上官肥點點頭，上官肥這才收回了長劍。

「可你們就算擁有一滴蚩尤之血，但是沒有蚩尤的那縷殘魂，按理說也沒用吧。」王一凡很疑惑地說道。

「我們手裡的確沒有蚩尤先祖的殘魂，所以沒辦法用其精血來使這殘魂徹底恢復成一個完整的魂魄，但我們遲早會從蠱神教的手裡拿回來的。」莫升又開口道。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唐突，臉色有些不安和畏懼。

要知道蠱神教的人現在就在這裡，聽到這樣的話哪裡會放過他？自己這不是激怒了對方嗎？

但王一凡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尋思著問道，「所以你們之所以用曼陀羅來增強那滴精血的力量，並不是用來恢復蚩尤的魂魄？」

「不是，我們是用來服用的。」莫升又趕忙說道，生怕說慢了會倒霉。

在場的其他蠱神族人也完全不敢吭聲，老老實實地待著。

「服用？」王一凡驚聲道，「這玩意兒還能喝進肚子？」

「能，只是會付出相應的代價，當然，所獲得的回報也十分理想。」莫升點點頭，「如果服用一滴巔峰狀態的蚩尤之血，就能讓一個人瞬間擁有先天之境的力量。」

「什麼？」王一凡跟上官肥頓時就驚呆了。

這麼猛？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駭。

若是蠱神族的人真的能做到這一點，那整個世界還有誰是他們的對手？

「這種效果能持續多久時間？」王一凡心裡暗暗一動，又問道。

「在理想狀態下，最多能持續十分鐘的時間。」莫升回應道。

「代價是什麼？」王一凡來了興致，問道。

「代價就是，服用蚩尤之血，在短時間以內獲得先天之境的力量之後，服用者將會油盡燈枯而死。」莫升又急忙開口道。

「敢情那玩意兒就是以生命為代價的啊。」上官肥感慨道，暗暗搖頭。

「只要能獲得無敵的力量，即便真的以生命作為代價，想來這世間也會有無數人前赴後繼地想要得到那滴蚩尤之血吧。」王一凡沉聲道。

這世上瘋狂的人何其多，總會有不顧一切的人。

「現在那滴蚩尤之血的力量恢復到巔峰狀態了嗎？」王一凡繼續問道。

「沒有。」莫升搖頭，「蚩尤之血所蘊含的力量雖然強大，不過經過幾千年的時間，其中的力量也流失了不少，想要讓其恢復到巔峰狀態並不容易，按照我們的估計，就算每天都有曼陀羅供給，想要恢復到巔峰也至少還需要三年的時間，這還是在那滴蚩尤之血不出現任何問題的情況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無意識地閃爍了一下，他以為王一凡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不過他的這點小動作又怎麼可能瞞得過王一凡的眼睛？

「你剛才沒有說實話！」王一凡淡淡說道，眼神驟然變得冷厲起來。

莫升被王一凡突如其來的殺意嚇懵了，趕忙說道，「我沒有騙你，真的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成功。」

「啊——」他這話剛一說完，右手腕上就多出了一道血痕，痛得他慘叫了一聲。

「我老闆說你沒說實話，那你肯定就撒謊了。」上官肥淡聲道，手裡握著的那把劍上有一滴血珠沿著劍尖流淌，最後從劍尖滴落在地上，軟劍頓時光潔一新，清亮如水，沒沾上絲毫血跡。

莫升見瞞不過去，心裡暗暗一嘆，只能說實話，「其實那滴蚩尤之血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只是還沒有人服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