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的話?」馬利安的聲音又平淡了下來,「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朱庇各這些年來機關算儘想要從他手裡得到聖盃,用了無數種方法,所以他自然而然地認為這是朱庇各的手段,目的就是想獲取他的信任。
「這個東西,想來閣下應該認識。」王一凡並不急,手上光芒一閃,就多出了一樣東西。
看到王一凡手裡的那枚藍寶石戒指,馬利安驚聲道,「這是朱庇各的貼身戒指。」
這東西的確是朱庇各身上的東西,做不了偽,而且從來沒有離過身。
難道朱庇各真的死了?
他心裡有些疑惑,可是在這世上,誰又能殺得了朱庇各?
王一凡看著手上這枚從朱庇各屍體上拿下來的戒指,點頭道,「沒錯,這的確是朱庇各的東西,他死的時候,我從他手指上拽下來的。」
馬利安心裡雖然信了幾分,不過卻依然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冷冷說道,「你只能證明這隻戒指是朱庇各的,卻還是不能證明他已經死了,所以不管你說什麼話我都不會信的。」
之後他又撈開了面前的長髮,露出一張同樣骯髒的臉,因為臉上灰塵太多,王一凡甚至都看不清楚這位前任教皇的本來模樣,但是那雙眸子卻格外清亮。
王一凡見對方依然不相信,有些無語。
靠,這老頭也太謹慎了點吧。
「先說說要告訴我的第二件事。」馬利安又冷冰冰地開口。
王一凡於是說道,「第二件事,就是這個孩子的身份。」
他轉過頭看了看亞瑟,亞瑟輕輕點頭,再次脫下了上衣。
看到亞瑟胸口處的那個聖十字劍的圖案,馬利安眼睛睜得很大,失聲道,「聖劍標誌?他是初代教皇的後裔?」
「對。」王一凡點頭。
「你到底是什麼人?另外,你告訴我這兩件事的目的是什麼?」馬利安又目不轉睛地盯著王一凡,厲聲問道。
他以為對方手裡握著初代教皇的後裔有什麼不軌的企圖。
「沒什麼別的目的,朱庇各已經死了,所以我想讓這孩子成為新任的教皇,然後讓你來輔佐他。」王一凡說道,然後又緊緊盯著馬利安的臉色,想知道他的反應。
不過馬利安臉色卻很平淡,點點頭道,「嗯,這孩子既然是初代教皇的後裔,繼承教皇之位自然是名正言順。」
「你對教皇之位難道一點想法都沒有?」王一凡忍不住問道。
馬利安眼神有些疲倦,「正是因為這教皇之位,所以我才會著了朱庇各的道,這些年我早就想開了,擁有再大的權力也不過是過眼雲煙,稍縱即逝,不值一提。」
王一凡暗暗頷首。
他能看出來,對方說這話時一片坦誠,沒有絲毫的虛假。
「那你願意輔佐亞瑟嗎?」王一凡又問道,「他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而我不久之後也會離開教皇國,不可能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所以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留在他身邊幫他,而你就是最好的選擇。」
馬利安淡聲道,「如果你能證明朱庇各的確已經死了,而你跟朱庇各也是敵非友,我自然願意輔佐這孩子,我還會將他培養成教皇國建立以來最優秀的教皇。」
「他確實已經死了,不騙你。」王一凡見他還糾結這個問題,有點急了。
「證據。」馬利安淡淡說道。
王一凡頓時無語。
除了這枚戒指之外,他還有什麼證據?
「咱們相互之間就不能多點信任嗎?」王一凡特別真誠地問道。
「你想讓我信任你,就得讓我相信你值得信任,拿出證據來。」馬利安還是這句話。
「剛才那個紅衣大主教你也看到了,我把他叫進來,他會告訴你朱庇各已經死了,他的話你總該相信吧?」王一凡又不死心地問道。
「自從我被朱庇各囚禁在這裡之後,我對教皇國的任何人都不再相信了。」馬利安搖搖頭。
王一凡嘴角一抽。
「我可以向你們的主發誓,朱庇各真的死了。」王一凡又虔誠無比地在胸前划著十字架。
「之前我被囚禁的時候無數次向主求救,可是他並沒有救我,所以我嚴重懷疑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主,你向他發誓又有什麼意義?」馬利安心灰意冷地搖搖頭。
王一凡,「……」
他是徹底沒轍了。
證明一個人死了怎麼就這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