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中年男子臉上顯現出一絲驚慌之色,他悄悄地看了看韓楚,見韓楚對他點了點頭,這才說道,「好,我答應就是,不過你們必須要小聲點,不然要是加重了我兒子的病情,我可跟你們沒完。」
王一凡點點頭,隨即就走進了病房。
那些記者也想跟著進去,不過卻被丁春攔住了,「各位,你們待在門外就是了。」
他身後跟著的兩名警衛守在門口,禁止這些記者入內,丁春跟舒榮兩人卻沒有限制,跟著進去了,而韓楚兩人作為丹王谷的高人,自然也能進去。
病床之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正陷入到一種深度昏迷之中,就連呼吸都並不規律,忽快忽慢。
王一凡掃了一眼,又把了一下脈,就看出來究竟怎麼回事了。
「不知道你看出了什麼來?」韓楚淡聲笑問道。
「他又能看出什麼問題?他以為自己是丹王谷的高人不成?」那個患者的家屬一臉不屑地說道,「再說,就算有,那就是恩凡集團的問題。」
韓楚旁邊的那個中年男子也陰陽怪氣地說道,「小子,沒這個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不懂可別裝懂,丹王谷的大長老在這兒,燕京軍區的丁副隊長也在這裡,你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要負責任的。」
韓楚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王一凡。
他可不信這小子有什麼本事。
「就連儀器都查不出這究竟什麼毛病,難道他憑肉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一個護士忍不住小聲嘟囔道,明顯不信。
如果對方當真憑肉眼看出了什麼,那他們醫院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那醫生也搖搖頭,並不覺得王一凡能看出什麼端倪來。
要知道他們醫院可是燕京最好的醫院,擁有的醫療裝置也是世界頂級的,少有他們查不出來的毛病。
丁春跟舒榮都沒吭聲。
以王一凡的實力,只怕心裡已經有結果了。
「大長老,我覺得把這小子放進來就是一個錯誤,估計他也看不出什麼來,我看,咱們還是把他轟出去吧,免得打擾我兒子休息。」那家屬又開口道。
「小子,做人一定要懂得適可而止,現在你看也看了,卻半天不吭一聲,想來也沒什麼結果,聽我一句勸,別攪和進來,免得引火燒身。」韓楚慢條斯理地說道。
他這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他相信對方也能聽懂。
「趕緊滾吧,我們丹王谷都蓋棺定論的事情,難道你還能翻盤不成?」毛方嗤笑道。
在他看來,這小子根本就是過來搞笑的,也不知道舒榮是從哪兒找來的這麼一個愣頭青。
這件事情,他們做得天衣無縫,不會有任何人看出破綻來。
王一凡挑了挑眉,看著韓楚跟毛方三人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們又怎麼知道我看不出什麼?」
「哼,真是有意思,你以為自己是誰?」毛方不屑地撇了撇嘴。
韓楚臉色倒也沒什麼變化,淡然如常。
「如果沒有猜錯,這位患者應該是中了一種叫做鋸齒草的毒,所以才會先嘔吐,然後又昏迷不醒的。」王一凡慢悠悠地說道。
聽到「鋸齒草」三個字,韓楚跟毛方兩人臉色頓時就變了。
這小子怎麼會知道?
鋸齒草極為少見,就算是在他們丹王谷,也總共只有兩株而已,並且因為鋸齒草十分小眾,所以就算是一些成名已久的醫道高手也不見得就知道這種毒草的藥性和症狀,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個患者家屬臉色也開始起了變化,看上去很是驚慌。
王一凡將三人的臉色變化看在眼裡,又圍著這位患者轉了一圈,繼續開口道,「鋸齒草是一種很奇異的毒草,不會要人命,但是卻能致人昏迷,並且在昏迷期間,任何儀器都查不出問題所在。」
說到最後的時候,王一凡擲地有聲,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足以傳到外面去,讓那些記者也能聽見。
「鋸齒草?」舒榮心裡一動,接著王一凡的話往下說,「所以如果有人居心叵測的話,就可以用鋸齒草來汙衊構陷,就像這一次的恩凡集團產品事故,因為查不出任何原因,所以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栽贓到我們恩凡集團的頭上,害我們白白蒙受不白之冤!」
說到這裡,他已經有些咬牙切齒了。
那些王八蛋還真是處心積慮想要搞死他們恩凡集團啊,不過他們萬萬沒想到,王一凡就在自己的身邊,任他們有任何陰謀詭計都沒用。
「丁副隊長,你是為尋找真相而來,這就是真相!」王一凡一字一頓地說道。
說到這裡,他心裡對於丹王谷也極為痛恨,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用如此陰損的辦法來對付恩凡集團,鋸齒草少見至極,他甚至都沒見過,長什麼樣,以及症狀和毒性都只是在他們家的半本殘缺的藥典上看到過,換成其他人絕對不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剛好在燕京,搞不好還真被丹王谷的人給坑了。
丁春點點頭,「原來如此,所以這起所謂的事故根本就是人為的,有人在背後故意栽贓陷害,跟恩凡集團沒有任何關係。」
韓楚很快就回過神來,淡漠著一張臉說道,「你說是鋸齒草中毒就是鋸齒草中毒?我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如果你不信的話,我有兩種辦法可以讓你相信。」王一凡冷冰冰地開口,「第一,我可以叫人找一株鋸齒草出來,然後讓人吃下去,看看症狀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第二種方法,就是我直接出手讓這病患醒過來,你想選擇哪一種?」